从电视到电影,究竟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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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技术迅猛发展的今天,缩短了传统广电与电影之间的距离,许多电视行业老将纷纷涌向电影市场,这时出现一个跳不过去的问题:从电视到电影究竟有多远?这个问题,高希希导演来分享最适合不过了,他从1994年开始创作电视剧至今,20年的经验心得,首部电影作品《露水红颜》将于11月7日上映,他分享了对这个话题的心得。

第一讲:从拍摄电视剧到拍摄电影

谈谈从拍摄电视剧到拍摄电影相关的话题

● 为什么转拍电影,当下许多电视剧导演都开始转拍电影是出于怎样的考虑?如何从电视剧导演转为电影导演?
● 就电视剧导演而言,转拍电影会遇到那些困难与挑战?又有哪些优势?
● 谈谈拍摄过程中,遇到的诸多问题、思考、心得与趣事。
● 为什么首部电影选择一个爱情题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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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希希:大家好!我这是第一次,咱们就像聊天一样吧,我基本题目概念也已经都清楚了,主要还是,因为我对于所谓的授课其实不是特别习惯,因为我想今天来的目的主要有两个,一个是想跟大家感受一下电影的过程,从电视到电影怎么样形成的我自己感受的过程,和大家进行一个互动和交流,也把自己从电视剧到电影的过程一些心得,跟大家也做一个沟通。

其实从专业角度来说,应该说我是学美术出身的,由美术以后,再考到电影学院做导演系的研究生来进入这个行业里来的,这个过程里面,应该说从从业那一天开始,是以一个美术的逻辑思维方式进入到这个行业里的,因为当时是分到电影制片厂当美工,从美院到电影制片厂当美工来完成这个过程,这个过程里头,就会有一个直接的感受,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头,你变成导演以后第一瞬间你就会想到一个概念,会很迅速的去把这个可变换成形象思维的方式,立刻就进行转换,这个是当时我特别强烈的希望当导演的欲望,有时候你不满足于剧本描述的理念,有些东西在剧本提供的过程中,其实你感觉到这些文字是无法转换成画面的,这是我当美术和当时第一次触碰电影的过程中,首先感觉到特别强烈的一个过程。

所以当时在厂里工作的时候,当美术的时候,一个偶然的机会,就把一个导演工作就委派给你了,那个时候应该说自己面对电影的导演技巧是很茫然很盲动的过程,在这个过程里头,我当时想到的第一个转换,我通过一个连环画的形式,基本上可以把这个故事衔接起来,这是我当时对电影的一个第一概念,就是现在讲的分镜头概念,当然那个时候是很粗糙的结构,那么最后再到学校,重新系统的去面对导演的概念学习的时候就会发现,那种概念的简单,并不是没有用,实际是挺有用的,它是原始冲动的过程,应该说从电影学院毕业以后,谈到的是电视到电影的过程,其实我觉得从电影学院一毕业以后,面对的一个问题,电视离电影有多远的问题,其实在我感觉到,既是一步之遥又是咫尺天涯,它有些工艺过程、流程实际上很接近,但实际上从美学概念和自己的意识差别来说,它是相距甚远的,它是两个载体的一个结合体。

我印象特别深的是,从学校毕业以后,也是重新完善的第一个概念,我接受大量的数字电影的拍摄任务,那也是因为当时从学校毕业以后,没有太多的所谓的任务,正好电影频道那一年开始开播,我就那个时候开始,实际上一下子两年半左右的时间里头,大概接了将近12部数字电影,不断的在拍,其实拍的过程中,就会发现它和电视剧之间的区别,逐渐开始拉开了,它的浓缩跟结构关系,跟电视剧的结构关系是完全不一样的。其实当时数字电影的感觉,我们没有完全理解透,那个时候还没有那么多的美剧或者是电影可看的时候,我们还是按照学校的理念去分析数字电影,其实就是可供电视播放的电影节目,是这样一个概念来进入的。那么我说既然是可供电视播放的电影节目,我们就按照电影的概念去完成这个节目的过程,所以我记得那一年从《劲舞苍穹》开始,一直到《公鸡打鸣母鸡下蛋》等等等等,包括到世界型的拍摄了《大沙暴》和《兵哥》有探索性的这种,它实际上给我在电影观念上的积累特别多,就是在那两年半的时间里头,我把所有的类型都尝试了一遍,就是用数字电影去尝试了一遍,那么这个关系实际上对未来解构电影的模式我觉得特别重要,因为我觉得这种尝试,就像郝杰老师我们在学校的时候,他只给我讲了一句话,他说你们在学习的过程中,在观赏大师作品的时候,只记住一个概念,你能不能把大师的行为,变成你的下意识,就是大师的经典片段,变成你的下意识,如果这个时候转换成功了,对你将来的应用是有帮助的。

所以这句话对我来说挺觉得有意义和震撼的,其实到后面完成了数字电影的过程以后,那个时候实际上中国的电影,基本上属于青黄不接的时候,一下子进入到电视剧的流程里头,其实我们突然一下子进入到电视剧的流程里头,也是很茫然的。因为电视剧讲故事的方式,跟电影的讲故事完全又不一样,你又得回过头来,重新面对一个长篇的故事你怎么讲。但是我觉得电视剧对我来说,最大的受益,就是讲故事的方式,和讲故事如何把一个连续故事讲的那么有感受和那么有连续性,因为观众不过瘾,严格意义上来说,到最后,我大概将近有八年到九年,就没有碰过电影,基本上一直在电视剧里不断的拍,每一年大概一部半到两部之间,从最早的一部《花非花》,但是实际上是电影的观念一直在主导着电视剧的过程,在慢慢前进。你比如说我第一次进入到长篇连续剧的过程中,是在《花非花》在99年当中面对的,当时想到,它那个时候已经叫案情剧,现在叫警匪剧,当时就想,如何起到一个变化,这种电视剧,能否拍的和当下电视剧有些不一样。

实际上我们从心里角度上去诠释人物的概念,我当时想到一个观念,我能不能用戏剧苛刻的概念,用戏剧苛刻的镜头表现方式,去放到这个电视剧里头,去完成他心里恐惧的一个表现过程,我就开始做了一些尝试,好像当时觉得还挺受欢迎的,他跟其他的警匪剧,就是案情剧已经完全不一样了,而且从一个家庭开始,完成这种人物心理上的恐惧感,这么一个电视剧,叫《花非花》。所以从那以后开始,实际上一直是在这种过程中,电视剧一直连续的拍到最后。因为越拍越长,越拍越长,因为电视剧的观众,实际挺受用的,只要你这个连续故事性能讲好,他就一直愿意跟着你往下走,等于最后创了一个全国纪录,拍到《新版三国》的时候,我大概拍了95集了,一个连续剧95集,也是中国之最了,就是这么拍下去。这样过程中,实际上给我最大的受益和锻炼的就是讲故事,讲故事的过程。

但是到了《三国》以后,到《楚汉》以后,自己一下子觉得重新应该面对大荧幕的时候,就会有一些思考,就是我还能不能干,还能不能重新面对大屏幕,或者重新要矫正自己的方位,重新去审视这个过程,所以在挑剧本的时候,一下子就会注意到,有一些短板的过程。因为我觉得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什么是电视剧,什么是电影,这个时候我要做一个很严格的、理念上的区分,我才能牢牢扣住大荧幕是什么东西。

所以在这个概念上我自己对于自己总结,就两句话,电视剧主要是靠对白和情节去完善一些东西,电影我可能用8个字来解构它,就是压缩时间,拆解事件,在有效的空间和时间里头,因为它的欣赏环境和结构都完全不一样,那么在这个有效的时间和空间里头,我怎么样让观众完全做得住,因为从我内心来说,为什么从电视剧到电影的过程,我还是极力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类型片导演,因为我对艺术片的崇敬心理,觉得使我有点儿生畏,我觉得要做好一个类型片,或者是娱乐片导演,我觉得是特别难的一件事儿。

他需要把自己武装的特别理想才能解构出这样一个类型概念,所以我还是力争想完成娱乐片的概念,所以在解构第一部电影的时候,拿到这个题材的时候,是我在审视张小娴老师小说的时候,突然觉得这个小说里有一个点,我觉得可以放大解决的,其实电影就是一个点的问题,所以我觉得这样可能会可以,因为它作为一个电视剧完全不够,但是作为电影这个点,我觉得已经够了,95分钟这个点,已经完全够了,在这种结构下,我给它找到一个中心的命题,也就是说,它的灵魂精神是什么,当一个女人被金钱伤害的时候,同时她又拿金钱伤害别人,在这个过程中,她突然发现还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但是这个时候她已经把灵魂交给魔鬼了,就是这么一个故事,我觉得这样还挺有意思,她用200个字,一目了然就可以感受到这个故事的劲。所以我毅然决然通过香港方面把这个剧本的小说买下来,我跟作者一块来进行比较大的整体的改编。

那么实际上改编到最后,我也一直在撞击着,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电影,拍着拍着它会变成一个文艺片,我特别不想把它拍成文艺片,因为我的概念很简单,因为我要进市场,这是我第一部商业大片,我一定要让观众觉得有好看的东西,文艺片的东西,我怕它的个性过强,个性过强会失掉一些观众互动的东西,所以我在人物设计和人物情节结构上,加了很多的类型因素进去,你比如说在视点上好看的一些争斗,包括一些情节式的情爱关系的结构戏,包括赛车的过程,实际上就是把节奏拉起来,看似一个简单的爱情故事,但是细节是很丰富的,让观众基本上没有一个喘息的机会,能够牢牢的控制这一段,是虐也好,是爱也好的一段爱情故事,我用这种方式来解构这种方式。

因为这也是来自于我自己有的时候在电影院的感受,这种感受我也觉得很奇怪,我也跟大家一起沟通交流,很巧合的一次看电影,好像叫《二次曝光》那个电影,我在看的过程中,范冰冰第二次跳水,我有点儿印象,我就发现我后边就开始有人聊天了,有些女同志在后边开始聊天了,她们聊的跟电影本身没有关系,因为她看到这个地方,前面已经跳过一次水了,这块又开始跳水了,她已经觉得没有什么兴趣了,就开始聊,聊她们家邻居,怎么样像范冰冰,前段时间又到韩国去整容,完全跟这个电影没有关系的事儿,聊着聊着,她们再回头看,她说这个好像还在这晃,她说算了,走吧,这个实际上给我的压力和震撼是挺大的,哦!我在感受一个东西,有一次我看《盗梦空间》,我也在观察观众的心理,那个时候观众是有一种如饥似渴的喘不过气来的状态,他马上需要各种去解,去解开他的迷,或者解开他的情节扣,这个过程里头,没有一个人来得及去跟对方说什么,去沟通什么,一气呵成,看完以后,你还得琢磨半天,这个事儿到底是怎么样的结构完成的,再看第二遍。

我觉得作为我的电影,我也希望观众不要聊天,但是你不聊天的原因是因为你有很好的世界感受给他,或者有很好的情节感受给他,和很好的细节给他,否则他不聊天他干吗?他觉得无聊,所以这个事情,对于我来说,是很大的触动,因为我想做一个优秀的娱乐片导演,类型片导演,其实是很残酷的。因为我跟黄建新老师沟通过一次,黄建新老师有一句话我觉得挺中听的,你要是作为一个艺术片导演,一个电影院如果是一百个座位,那么还有两个人坐在那看你的电影,你也不能说这个电影就不好,因为还有人在欣赏一种个性的表现,因为它是一个个性表现的一个东西。

那么作为类型片导演就不一样,如果一个一百人的电影院里头,如果还没有到80个人,甚至70个人座位的话,那就证明你这个电影就是失败的电影,因为它需要一些观赏元素在里面起作用,如果这个你要达不到,我觉得你这个类型片就失掉了你跟观众之间互动的意义,所以这个是我努力希望去做,也是我希望达到的,我首先希望解构,我对娱乐片理念的对应,然后再做其他的,因为我们一直以来,印象很深的是,在电影学院学到的结构关系里头,其实一直没有娱乐片这一堂课,当年我们学的时候,大概都是按苏联电影的模式,包括法国电影的模式,还有意大利电影的模式,这一类型的东西,我们在个性化的模式里头,感受的东西特别多,所以一旦进入到我们自己想要拍摄的领域和空间,一下子觉得很茫然,因为我们老在说好莱坞就是垃圾嘛,但是这种垃圾,现在往往就是这种垃圾的清道,会使得你措手不及,它的原因我觉得有一点最重要的,它就是一个奇观,就是在视觉上,首先把你喂饱,就让你根本没有喘气的空间去面对你,所以我觉得今天我们在这重新面对电影的时候,其实我们要审视一下自己,为什么我们的电影新一代的电影人他不关注,为什么年轻人不去关注你,就是我们有一些老导演根本没法再拍的原因,就是为什么他们不关注你们了?原因何在?其实我们觉得应该从自身来讨论一下问题,就是你自身,你的电影语言,是不是更加能迎合他们,或是面对他们。

如果可以,我相信是有人买账的,因为现在都不能说已经是一个没有大师的时代了,出来的那些,我觉得是一些青年的,或者是第一次拍电影的人,按照票房结构走,票房5亿、6亿,甚至10亿,你都没法招架了,所以这个观点的变化,实际上是时代和互联网给予的,所以在这个过程里头,我们也只能说,我们在审视自己和时代之间,到底哪有问题,你只有去面对时代,去面对观众,你可能接受挑战,所以我其实这个电影,我努力还是希望,就是要跟观众之间,特别是跟青年观众之间有一个互动,有一个沟通,希望他们能喜欢,这是我想做一个另类的爱情故事,就是一个有点儿虐,但是看起来,又不希望太虐的爱情故事,可能跟当下的文艺片也是完全不一样的状态,但这是点和面的关系不一样,所以基本上《露水红颜》这个电影实际上是按照这个理念去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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