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摄影机的影像风格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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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hilst cameras all have different abilities, quite often the grade determines the look far more than the camera itself.

    (虽然摄像机拥有诸多控制影像的能力,但调色确实比机器本身更能决定最终的影像风格。)

                              —— ARRI

  

    电影是一门技术,也是一门艺术。

    关于电影艺术与技术的争论在业内也一直是经久不衰。


  电影摄影师,数字影像技术专家兼作家Phil Rhodes在国外某论坛上,针对现在关于数字摄影机风格的种种,提出了自己的见解,并引起热烈讨论。


    在本文的最后,会分享国外从业者的一些经典评论,我们也可以从中窥见当前行业内对影像风格的一些看法。



正文


     一直以来,我们总是试图用硬指标的数字来衡量摄影机的性能,比如动态范围、分辨率和低噪水平。


  但实际上大家还是会自然地忽视这些参数,常常习惯于选择那些视觉直观感受看起来最好的摄影机。往深了一步说,“认为现代数字摄影机机具有固定的视觉风格”这一想法本身就值得怀疑。


 人们经常挂在嘴边的是,某些摄影机会淡化高光,压缩阴影,弄脏中间调,或表现出舒适(怪异)的肤色。

实际并非他们所想的那样。摄影机确实可以被设计出这些特性,也因产品的一些限制而衍生出不同的效果。但是,仅仅在各种剧组现场里,靠瞥两眼监视器的画面就对摄影机影像风格迅速做出评价是非常让人怀疑的。更何况拍摄现场的监视器常常还会被一些灯光正面照射着。


   当我们讨论摄影机的画面风格时,我们实际上讨论的是套用了官方Rec.709 Lut,并在Rec.709色域的监视器上显示出来的画面风格。


  或者,就像最近比较流行的,在官方的推荐设置下,在HDR宽色域模式下显示的画面。这些通常就是潜在买家们印象中与机器风格所关联的画面。大部分人都潜意识的认为,他们所看到生产商分享的默认设置下的画面,具有某种程度的权威。 

《超人·钢铁之躯》的调色因其去饱和度的特性而受到关注

(一些视频评论则过分强调了它的漫画效果)


  其实如果我们可以将拍摄时摄影机里感光元件接受的原始数据,用任意一种常见的视频格式播放,你会发现,这些画面实际上非常暗,对比度非常高,而且所有像素都很绿。但我们现场记录下的画面又会变成很平淡,而且是灰色的状态,最后到我们的监视器里,又会变成另一种正常的画面。这就是一种基于最终观看的格式化数据处理方式。


  摄影机并不是真的在生成黑绿色的影像,或者灰色的影像,而是在生成数据。我们将这些数据处理后在709的监视器上观看,所以从理论上来说,可以理解为我们在监视器上应用了一种LUT,将黑绿色的原始图像给矫正回来。


  所以,如果我们可以通过SDI线获得这些数据,并得到一些机器如何使画面“正常化”的参数,这才是我们所期待的事情。


  当然了,大部分电影摄影机并不会在实际应用中做这样奇怪的事情。但这确实说明了一点:摄影机是在我们决定了曝光值、感光度和动态范围后才真正能看到画面。任何时候我们所看到的摄影机输出的画面,其实都是经过类似的大量人为参数调整所得到的画面。所以,在类似NAB这样的展会上,到处走走,看看监视器,然后对摄影机画面形成自己的观点,这真的有用吗?


    我们可不可以这样假设,其实有某种真实,凌驾于我们所看到的画面之上。

这是电影Traffic(《毒品网络》)中的画面,整个画面洋溢着蓝色。

也许摄影机和胶片的特性就隐藏在这大胆的色彩处理之中。


  生产商在展会上展示他们的摄影机,或者向记者们演示机器,都是在他们安排好的合理设置下展现出其最佳的性能。但我们也确实需要假设在暗部压缩,高光裁切,红色物体变紫等不适当环境下的配置情况。所以我们真正希望的默认配置是,在最常用条件下的测试,至少可以演示出机器的极限,最大值,或者说我们在绝大多数条件下能做到的最好结果。


  但事实并不是这样,现在的官方演示文件会限制我们对可能性的思考。目前至少有一家主流摄影机生产厂商被指控提供的Rec.709 LUT使画面的中间调变得更暗。摄影机的固件不断升级也会使机器的曝光和颜色编码产生变化,让画面看起来非常不同。


  这对画面的统一很不友好,也让我们在设置监视器时所遇到的情况变得更加复杂。但它也确实唤起我们对什么才是正确画面的重新思考,这一点很关键。现代数字摄影机并没有所谓的内置画面风格,我们不应该被他们所限制住。


  看看他们的限制吧,他们制造了默认的LUTs。但这些LUTs真的只是代表了另一种选项。 

这是用FS7拍摄的,现在看到的画面是套用了索尼LC709A LUT的画面。

据说是对Alexa模仿的尝试,它并没有针对sRGB显示器而调整。


  在某些方面,这些LUTs都不算好。使用胶片或摄影机系统的过程中,了解它们是如何工作的,这是很美好的过程:学会熟练掌握它们,了解在各种情况下它可能会发生的变化,甚至是测试它们——也确实有很多产品存在着缺陷。


  我们已经很难在以后享受到年复一年,甚至十年又十年地使用一项技术的深度体验了。


    是的,不同摄影机之间存在可检测的、可观察到的差异,但这不再是造成画面差异最大的原因了。现在没有一个权威的方法可以审视现代数字摄影机的显示效果,从好的地方来说,这就是灵活性,而不确定的地方是,这将造成反复无常的画面结果。


  因此,关键在于从左右的妥协之中选择最好的方案,同时不要对某项特定的技术,随意地做出自认为理所当然的假设。



    对于这篇文章,行业内的DP、调色师等相关从业人员也给出了很多自己的看法与意见:


Manuel Martinez:


    我对Blackmagic和ARRI的色彩科学以及压缩输出方面做了非常多的对比与实验,我相信没有生产商做得比我多。最后我不得不承认,作为现代摄影机,它们原始画面的差异真的很小。


Steve Oakley: 


    我觉得这个也得看情况。

    有些厂商确实会花费大量时间调校特定的某款机器,得到良好的画面风格和效果。

    有些机器其实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肤色与其他颜色的比例,并设置这些参数为出厂默认状态。如今大部分摄影机都具有6点或12点矩阵颜色调整功能,而特定颜色的调整可以用skin-tone Fx,或者像有些摄影机可以直接机内设置色彩偏移。

    当然这里我们没有讨论ACES和IDT,那将会是一场全新的游戏。

    像XT-3这样的相机,拥有大量的内置风格,通过很简单的工作流程就可以得到喜人的整体风格,这是我所偏爱的,因为这让我的工作简单/快捷。


Sandy Sandy: 


    我想作者忘记提好灯光的重要性了。

    太多过分自信的年轻DP没有意识到,使用好的灯光可以极大的缩小500美元的摄影机与数万美元摄影机的画面差异。另外,由于最终交付格式减少了动态范围,所以多余的画面信息只能裁剪——这还取决于播放屏幕的质量好坏。


Roland Denning:


   我的总结:

    1 所有的现代专业摄影机只是批量的制作所谓好的画面,用某些更简单的 方法。

    2 但什么是“好的画面”,其实是一个非常关乎个人品味和时代潮流的问题。

    3 如果你的预算有限,其实花同样多的钱在精良的调色上会比租用那些昂贵的机器得到的效果更好。


Marc Wielage: 


    我曾经在先前的一个项目中测试了三四台主流摄影机,他们给我这些机器的画面,然后我把他们在序列上匹配起来。最后制片人说他好像一个“盲人”,更本分不清哪个画面是哪台机器拍摄的。但我们从不使用胶片LUT,要么手调,要么使用定制LUT。高端摄影机之间的风格比你想象得更贴近,但在具体使用时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偏好。



PiDicus Rex:


    这是个套LUT直出片子的好理由。


APW100:


     我怀着对作者的敬意提出不同的意见——我并不认为摄影机的风格是完全由感光元件接受光信号之后的过程形成的。一些重要的处理过程发生在了图像信息产生之前,也就是光信号还未离开感光元件的时候。

    以CFA为例,大多数摄影机使用拜尔CFA阵列,感光元件上的每个感光基点都是三基色中的一种,要么绿色,要么红色,要么蓝色。听起来很简单,对吧?但其实很复杂,不同厂家的感光基点具有不同的感光性能。毕竟,谁也说不清画面颜色的波长边界究竟在哪。简单解释就是,感光元件A可能允许蓝绿色波长的光通过绿色基点,不允许通过蓝色基点。但传感器B可能完全相反,允许这种波长的光被蓝色基点捕获,但不允许绿色基点。

    所以,CFA的这些差异很可能会对最后图像的属性产生一些微妙的影响。我们制作的不同精度的LUT可以复制某一特定风格,但要明确指出这只是对特定物理元件特性的模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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