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挺好”的《九州缥缈录》,为啥没能“爆”?

孙太勇、 等人看过

作者|毛丽娜

编辑|李春晖

 

铁甲依然在,九州悄然糊。

 

其残酷之处在于,人们甚至并非争相吐槽,而只是无视。这年头,还有比没存在感更惨的吗?


 

同期暑期档古装剧里,《九州缥缈录》曾经是头一批官宣播出时间的。在经历了一系列“介质问题”后,最终成为最后一个与观众见面的。

 

作为先网后台的上星剧,从目前的播放数据来看,《缥缈录》被甜宠剧《亲爱的,热爱的》死死压住,收视率一直居于该剧之后。网络平台也不容乐观,以7月24日Vlikage数据为例:电视剧网络播放量《亲爱的》一骑绝尘,第二名则是被嘲演技“感人”的《流淌的美好时光》,《缥缈录》以较大差距居于第三位。


 

当然,《缥缈录》毕竟先网后台且“网感”十足,和纯粹的电视剧比收视似乎有欠公允。但在话题度和“捧人”这件事上,《缥缈录》同样被网生同行甩下。

 

截止目前,《缥缈录》在微博话题的总阅读量为27.6亿,讨论度则为563.7万。与《陈情令》(80亿、1352.9万)及《长安十二时辰》(59亿,1050.1万)的数据相差甚远。


 

《长安十二时辰》播出后,以其“真实还原长安城”、“舌尖上的长安”、“美剧式拍摄风格”等话题,引起了不少观众的关注,成为暑期档品质口碑剧的代表。

 

《陈情令》则在稳固核心圈层(原著党、CP党)的同时,联动同人短视频、线下见面会、话题投票、花絮等一系列操作,一步步完成了从二级圈层到大众视野的出圈之旅。不止豆瓣评分从4分档一路逆袭到7分档,更带火主演肖战、王一博成为暑期档新晋男神。


 

反观《缥缈录》播出至今,除了一些原著大场面在热搜榜上偶有一席之地,无论是PGC内容还是热词、名场面、主演,都难以在互联网上引发除该剧原生粉丝以外的更广泛收视人群的关注。

 

虽然“爆”从来都是玄学,但硬糖君也忍不住为《缥缈录》“抱个屈”:从投拍到播出都备受期待;推迟播出还引起极大舆论声援;播出后观众普遍也认“剧情不差,场面宏大”,演员演技够用,真没有什么大槽点。

 

哪哪“都挺好”的《缥缈录》,怎么就成了观众暑期行宫里最被冷落的那一个?

 

及格线以上的《缥缈录》

 

照惯例,《缥缈录》一开播,硬糖君就抱着挑刺的“职业精神”看了前几集。公允的说,该剧虽然不至于被捧到封神的地步,但是从整体的完成度及演员表现来看,绝对是在及格线以上。

 

与原著相比,剧版《缥缈录》的进度被加快了不少。从真颜部被灭族到阿苏勒比贬为奴隶王,再到阿苏勒拜师木犁,仅仅用了一集就全部讲完。阿苏勒青铜之血发作的情节也被提前到了灭族后的第一个冲突小高潮处。前后逻辑能够自圆其说,整体节奏也相当流畅。



再说演员表现。刘昊然在95后男演员中已经算得上是实力派的代表,阿苏勒这个流着魔鬼之血的圣人由他来演,能撑得起来。宋祖儿饰演女主羽然,天真活泼方面绰绰有余,但是“祸水”二字,祖儿妹妹似乎还担不起来。但是放眼望去,95后小花中能够演“祸水”的,人选几乎为零。

 

“九州”原著洋洋洒洒长达六部,阿苏勒、羽然纵然是主角,但该剧本质上仍旧是一部“群像戏”。许晴、李光洁、王鸥、张丰毅、张嘉译、江疏影等实力派演员的加盟,贡献了一个个鲜活的角色,也是该剧前期宣传的一大卖点。

 

播出后,《缥缈录》为数不多的“出圈”剧情,也确是李光洁饰演的息衍与王鸥饰演的苏瞬卿天人永隔一幕。一句“息将军,我心里有过你”,催生了圈内“大触”为这对CP剪起了剧情向视频。



当然,《缥缈录》仍旧有一些明显的问题。

 

比如受这两年国产剧追求“高级感”的影响,整体色调过于灰暗。如用手机观看,有些地方甚至要调整屏幕亮度才能看得清楚;部分演员台词存在问题,断句方式令人出戏。

 

但这些都是小问题,横向对比其他热播剧集,比如“长安”及“陈情”,“九州”并不落下风。

 

暑期档大逃杀,更要天时地利人和

 

相较于电影暑期档的惨淡,今年的剧集暑期档完全是“大逃杀”级别的。被期待已久的大剧们扎堆上线,过去三个月才能有一部的大ip剧,现在一个月集中供应,而且品相都不差,难怪有人造出“军训式追剧”的概念。

 

而这其中,《缥缈录》的播放时机是真不好。

 

官宣在前又在播出当日悄然下架,原本是万众期待的首播换来的却是一盆冷水。

 

因临时撤档的问题,不少观众对于该剧能否播出态度悲观。加之制作方及官微囿于政策原因,也不方便在撤档后继续大肆宣传,原本声势浩大的《缥缈录》就这么没了声响。


 

《陈情令》和《长安十二时辰》的播出,更吸引走了不少原本可能是《缥缈录》观众的人群。

 

关键是这两部戏的出品方和播出平台腾讯视频及优酷,恰恰也是《缥缈录》的播出平台。前面亲生的“大儿子”势头正猛,后续的“二儿子”还是两家共有,《缥缈录》能得到的流量和宣传资源也难免受影响。

 

再加上一部横空出世的爆红甜宠剧《亲爱的,热爱的》,待《缥缈录》重整旗鼓再度回归,除了书粉及演员粉以外,处于观望阶段的泛用户也就是“路人”,已被前述剧集瓜分殆尽。

 

失掉了首发优势的同时,《缥缈录》的播出时间也不妙。

 

《陈情令》与《长安十二时辰》虽然播出时间也有先后之别,但间隔时间不长,剧情仍处在铺垫阶段,观众因此尚有“叛逃”可能。


 

而《缥缈录》播出之际,《陈情令》及《长安十二时辰》已经进入剧情最高潮的关键阶段,观众中途弃剧重新再追新剧的可能性不高。

 

或许是为了赶在“献礼月”之前,消耗掉待播的古装剧集。三部古装剧同时霸屏,难免会给人题材雷同的感觉。

 

《陈情令》与《长安十二时辰》之间,尚有比较明显的区别。但《缥缈录》则更像是“长安”的厚重混合“陈情”的架空,缺少独特性和稀缺性。而这也是《亲爱的,热爱的》能够自一众古装剧包围下成为爆款的一个原因。


 

另外,近年来国剧开始追求美剧的宏大与精细,此类古装剧的人物关系复杂,加之又是架空背景,路人观众对剧中人物所处的时代没有预判及知识储备。在看剧的时候,想要弄清楚剧情,或者先读原著,或者要聚精会神盯紧该剧。

 

但对于今天的观众,全神贯注看剧的可能性已经不大,许多人看剧只是处于一种“陪伴型追剧”的习惯。即剧情内容无需太复杂,偶尔看一眼就能知道人物之间发生了什么,即使跳过一段剧情,仍旧能把前后人物关系连上。

 

这种“陪伴型追剧“的体验,《缥缈录》做不到。同时一些主动放弃《长安十二时辰》的观众也表示,剧集内容过于紧凑,知识点又多,原本是为了消遣的追剧,最终却不得不暂停去看字幕及注释,失去了追剧的乐趣。

 

业内人士总想要拍出美剧、英剧一般的周播剧品质感来,但国内观众基于现有排播模式的观看习惯已经养成。更何况,美剧在今天的中国大市场里,似乎也不是很火?我中华自有国情在此嘛。

 

系列IP自我消耗,封闭式设定门槛高

 

另外,通过对比暑期档这三部古装ip剧集,还有个耐人寻味的现象。《陈情令》是首次影视化,此前只有国漫及广播剧;《长安十二时辰》也是首次影视化,但原作者马伯庸在接受采访时曾表示,写作时他便以影视化的思路来构思这部作品。

 

“九州”却并不是第一次影视化,确切地说《九州缥缈录》是第一次被改编为电视剧,但是“九州”系列的其他作品,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出现在电视剧舞台上。

 

作为一个封闭式架空世界设定,“九州”由书迷口中的“七天神”共享背景设定,创作出了一系列前缀为“九州”的作品。

 

第一个被改编的九州作品,是唐缺的《九州·天空城》。该剧让张若昀得了个“哈士奇”的称号,即使是书迷也批该剧拍摄纯粹是粗制滥造,在豆瓣上《天空城》得分仅为5分,其中一星评分占到了三分之一。

 

但平心而论,和后续“九州”改编相比,《天空城》居然算是播出效果和话题度都不错的,拥有不少“真香党”,对片方来说性价比很高了。


 

《海上牧云记》则改编于今何在的同名九州系列著作。该剧播出前也算是声势浩大,片花更是被赞誉为“拍出了电影质感”。

 

可是这部剧播出后,扑街的彻彻底底,虽然豆瓣得分拿到了6.8分,但仍旧被批评为“75集只拍了个预告”、“闪回内容太多”等。


 

前两部改编剧的失手,在一定程度上消耗了九州系列IP。《九州缥缈录》即使有原作者江南坐镇,不少人在开播前仍旧持悲观态度。

 

另外,则是原著本身的设定,令路人观众在看剧时有一定的门槛。

 

“九州”是虚构出一处大陆,大陆上有自己的种族、文化及人民。对于受众而言,作者在设计这个世界时对世界观打磨得越精细,观众的理解门槛也就越高。

 

《长安十二时辰》虽然也涉及诸多历史冷知识,但本身还是建立在“唐”这个大的历史背景之上。对唐代冷知识有所了解的人不多,可是只要是经历过义务教育的人,都不可能对唐代一无所知。


 

打个比方,“长安”在观众面前就好像是一只猫,观众知道它爱吃鱼爱捕鼠,但是不知道它是什么品种、来自什么地方。“九州”却不同,对于观众而言,它像是个完全虚构出来的物种,既不知道叫什么,属于生物学上的什么分类,也不知道它喜欢吃什么、习性是什么。

 

至于《陈情令》,虽然同样也是架空背景,但是并不涉及历史文化、国与国、部落与部落之间的纷争,观众只需要关注人物之间的关系即可。换句话说,“陈情”的故事安在任何一个历史朝代都成立,因为它压根就不涉及这些庞大设定。

 

而且,时至今日再看“九州”设定,真没当年那么新奇震撼了。原生读者已“高龄”,而年轻人呢,他们什么没见过,更不觉新鲜了。

 

庞大世界观造成的观看门槛,缺乏充分人物情感共鸣带来的“入坑”难,这似乎又回到了男频ip是不是“不行”的老问题。然缥缈之败,非一战之罪,罪在无一战足够亮眼。文娱产品的输赢,终究是看长板而非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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