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奉俊昊与《寄生虫》

牙、李雪慧 等人看过


文DCFS編輯部

转载自https://dcfilmschool.com/article/


自我风格强烈的导演奉俊昊,以《杀人回忆》、《汉江怪物》与《母亲》等电影闻名,今年执导作品《寄生虫》,以其独到犯罪惊悚与黑色幽默的手法,在戛纳影展上亮相,并一举拿下金棕榈奖。


在《寄生虫》中,导演更亲自设计房屋,从居住环境呈现穷人与富人的生活水平落差,其中贫户房屋空间狭小,摄影必须在有限范围内,呈现最好的画面。此外,《寄生虫》在夏天拍摄,除了注意酷暑对剧组人员的不适外,克服强烈阳光对画面的影响,也是摄影的一大考验之一。



不受类型规范的电影美学——快速转折的情绪张力


奉俊昊历年作品中,很难用一种类型定义他的电影,或许正因他忠于现实的创作与呈现,使其作品总有贴近真实的元素,毕竟没有谁的人生,可以简单贴上单一类型标签。


写实惊悚与诱发不安心理的设计要素


让弱势者面临危险,在奉俊昊的电影中常常出现。比如《绑架门口狗》中,可爱的狗狗即将遭遇危险;或是《杀人回忆》里的弱智少年目睹杀人现场,无法解释反而被警方冠上杀人名义等。

 

奉俊昊善于将犯罪与弱势者结合,巧妙营造出不安又惊悚的悬疑情节:“我倾向专注在弱势和愚笨的人身上,他们在故事中经历一个非常艰难的过程或旅程。情况越艰困,越显现角色的无力,我认为这是刺激戏剧的好方法,使他们突破常规。”



奉俊昊导演补充说:“在拍摄的时候也好,后期制作的时候也好,都能感觉到这部电影里没有坏人。回顾我们社会,也并不是只有精神病患者或者带着恶意的人,对于这些“坏人”所犯的罪大家会这么说,“她很善良的,但是她却杀了人。”“他是个好人,但他被人骗了。”。在我们的日常生活里,人们是不会把善恶刻在头上的。一般大家都是“灰色的”,适当地善良和小心,又适当地不良和卑劣。《寄生虫》的人物也都是这样的。虽然没有带着恶意,但是无法控制的事情时有发生。”


黑色幽默与无法预测的悲喜剧

 

奉俊昊电影参杂着很多黑色幽默,让人觉得荒谬而搞笑,又能不拖泥带水的建立危机感,营造紧张氛围。对于自身风格的解释,他更视为一种悲喜剧的手法:”即使你不是坏人,坏事一样会发生,这就是为什么悲喜剧难以预料的原因。”奉俊昊解释。


道德困境与社会时代议题

 

奉俊昊表示:“从哲学的观点,道德混乱的概念总是让我著迷。”他常在社会混乱的面貌下,安排底层角色面对困境的挣扎,让他们一步步迈入危险。在《母亲》中,妈妈为了证明儿子的清白,铤而走险,她对儿子的爱超越道德常规。


而从上述电影中,不难看出奉俊昊几个常见手法,这也被外媒评奉俊昊自成流派,他跳脱类型框架,用自己的方式,阐述社会时代、道德与疯狂的界线。



第一次正式细致地描写上流社会


从《杀人回忆》脏兮兮的警察到《汉江怪物》汉江小卖店和《雪国列车》尾节车厢的美国队长、《母亲》里的药商寡妇,“人物99%都是脏兮兮的,都没有一块是能发出光泽的。除了惠子老师拿着的高尔夫球杆。(大笑)唯一值得一提的是,《玉子》的露西(蒂尔达·斯文顿)虽然是有钱人,但是她的日常生活却没有呈现出来,这次是第一次展现出有钱人的生活。拍摄有钱人和有钱人的家是我的首次经历,所以很有意思。因为不是我熟悉的世界,所以做了很多商量和学习。片中垃圾桶就价值250万韩元,即使踩下踏板也不会有声音,盖子也不会。我都不知道有那样的世界,真的是太神奇了。(大笑)把那个还回去的时候也是,十分紧张深怕弄坏了什么,让我体验了一番神奇的世界。”


因为朴社长家是个现代且时尚的家,不是传统中印象的财阀,所以美术指导李夏俊下了很多功夫。他咨询了很多实际的建筑师,大前提是需要把有钱人家的房子能够真实地呈现出来。因为大部分事件都是在房子里发生的,如果看起来不够严谨,电影就呈现不出真实感。



《寄生虫》荒谬与写实的悲喜剧——导演洞察社会时代面貌


“通过这部作品讲述这个时代的故事,描述穷人和富人之间的戏剧作品全世界都有,我们正生活在这个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样的差距会越来越大的时代。是一部十分韩国式的电影,充满了韩国特色细节的电影,但同时也有全世界所处同一境地的当今时代非常普遍的问题,这电影对我个人而言是十分有意义的。”—— 导演 奉俊昊


《寄生虫》的灵感概念,来自于法国艺术 Decalcomania,它出处于法语 Décalcomanie,贴花釉法。在韩国,Décalcomanie 则是指由墨水创作的画纸,将其折叠后,复印上去的对称图像。


这个美术形式启发了奉俊昊,复印墨水画看上去两面一样,但如果仔细观察,它们仍然不同,“这两个家庭,他们看起来相似,甚至可能相同,但它们不是。”奉俊昊说。


这次是奉俊昊导演第一次采用传统型家庭形式,在《汉江怪物》中缺少妈妈,而《母亲》只有妈妈跟儿子,《玉子》中只有爷爷跟孙女活着。而《寄生虫》是以两个完美构成的家庭,并从他们之间引申出有趣的故事。虽然在“家庭”这个部分有着前作的延续,但是和之前的作品的结构是完全不同。“我认为,描绘社会持续两极分化和不平等的方式,是一种悲伤的喜剧。”奉俊昊表示,透过《寄生虫》,他想传达现在的时代正受着资本主义统治:“在当代资本主义社会中,表面上没有地位之分,但现实仍存在着无法跨越的阶级。”在日益两极化的社会当中,贫富对立、无可避免的冲突,成为《寄生虫》的创作养分。


“戏剧不是为讽刺服务。”奉俊昊认为,电影仍是说故事的媒介,比起直接的批评,将这些元素通过故事包装、融入剧情,才是更有效的做法。此外,他也以自身生活经验,设计两个传统韩国家庭的故事,让剧情更加写实,他解释:”当大邱地铁悲剧袭来时,不仅仅是抱怨结构缺陷,还有更多的人反应如下:‘如果我能赚到钱,足以买车,这件事(地铁)就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与摄影指导洪坰杓的合作,《寄生虫》艳阳下的拍摄考验


《寄生虫》摄影指导洪坰杓,从 2009 年至今,与导演奉俊昊合作拍摄过《母亲》、《雪国列车》等多部电影,培养诸多默契与情谊。

 

狭小空间拍摄,摄影器材的选择

 

在拍摄《寄生虫》时画幅比上使用了2.35:1,因为他们认为把所有演员放到一个画面里面是非常重要的,摄影师洪坰杓选用 ArriAlexa65 及 65mm Prime DNA 系列镜头,拍摄 4K 以上的画面,并在狭窄空间与炎热的夏天摄制完成。


Prime DNA 系列镜头拥有极好的清晰度,便于模拟胶片成像的感觉。一般来说,为了在狭小空间拍摄,多选用广角镜头,增加室内宽广,也会使人物看起来更远,洪坰杓表示:“这种镜头(Prime DNA 广角镜头)在同等规模的背景中,人物显得更大。”有利于凸显人物,聚焦在角色身上。


洪坰杓也说明:”Prime DNA系列镜头的兼容性有限,无法支援 80mm、150mm 的长焦镜头。”此外,他提到《寄生虫》在胶片与数字摄影的抉择上,因为考量到韩国没有胶片处理实验室,如果用胶片制作,将需要多一道手续送到国外处理,花费更多的时间与成本,最后才决定以数字拍摄。



夏日艳阳下的拍摄挑战,光线与故事结合


《寄生虫》为洪坰杓首次在夏天拍戏,面对夏天强烈的直晒阳光,难以捕捉到好看的人物画面,然而洪坰杓解释:“光不漂亮,但只要和故事吻合,那才是最好的拍摄。”


为捕捉房内落日的自然光线,洪坰杓缜密计算太阳洒落的时刻,希望能呈现魔幻时刻的优美画面,他说:“夏天和秋天或冬天不同,太阳一出来就会马上移动,错过那一瞬间就是结束。”


而提及色彩校正,洪坰杓表示,尽管提前做好颜色修饰,可使拍摄效率提高,但仍可能会产生部分问题:“像黄昏或凌晨,这样需要细心拍摄光线的特定时段,如果安装颜色修饰过滤器进行拍摄的话,色彩可能会出现异常。”


奉俊昊的才华,曾被昆汀形容为:“像史斯皮尔伯格一样的鼎盛时期。”《寄生虫》将社会现实的一面摆在银幕上,尽管讲述写实议题,但他不刻意批判,而是专注在角色与故事的发展上,让观众更能贴近角色与融入剧情。


对于未来期许,奉俊昊表示:“韩国有许多电影能够赢得金棕榈,期许自己能在世界各地为那些伟大的韩国导演们举行回顾展,创造一个让大家了解韩国电影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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