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师对着干?大导演上学时都怎么学电影的

9月18日 20:25

从名导身上学经验。


今天让我们看看这些当代著名导演在大学时都是如何学习的,也许会有所启发。不过,需要提醒的是,虽然这里列举的导演有些获得过奥斯卡或者金棕榈,但他们在上学时并不都是“好学生”。毕竟成功的方式多种多样,前人的案例仅供参考,慎重模仿!



亚历杭德罗·冈萨雷斯·伊尼亚里图


代表作

《爱情是狗娘》《鸟人》《荒野猎人》


“我一直和老师对着干”




我在墨西哥伊比利亚美洲大学学习传媒学。一两个学期后,你可以在新闻、广播和电影中选择专业,我选择了电影。但我是个坏学生。我一直都是坏学生,我无法集中精力学习,因为我患有注意力缺失紊乱症。我想这正是我当导演的原因。我不可能花一个小时在同一件事上,我必须从一件事转换到另一件事。而导演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你要在不同的部门之间切换,这对我再适合不过了。我能在你身上花十分钟,同时还在想好几件别的事!这对我来说太好了。这意味着,我可以掌控一切而不必专注于一件事,否则我会死!


所以,我去了电影学院,但我一点也不喜欢那里。老师讲得太差,他们总是分析电影,讲概念。“在费里尼的电影中,小鸟飞到银幕右上角,代表着他所寻求的自由”“伯格曼电影中,角色身着蓝色衣服,隐喻了他政治环境的悲哀和他心理上的痛苦”之类的内容,没完没了。我一直和他们对着干,现在,我当了导演才知道我是对的!有的时候,大家和我谈论我电影里的细节,我想:“真的吗?我不知道那场戏里有个蓝色的盘子。真有意思。”当然,这全是扯淡。我厌恶所有的过度分析。


《鸟人》剧照


后来我认识了米格尔·阿莱曼,他的父亲拥有一家大型的媒体公司。他18岁时就成了电台的头儿。他女朋友是我的朋友,她告诉我米格尔想雇人。我参加了面试。他喜欢我的声音,两个月后,我开始主持一档每天3个小时的电台节目。节目没有导播,所以我可以放任何自己想播放的东西,说任何自己想说的话!我自由地讲故事、编段子、开玩笑、放各种音乐。我变成了电台主播,一个艺人。


我在电台工作的同时,仍在大学里学习电影。我非常年轻,21岁就当上了电台主编,我做编辑兼制作人,自己做节目。慢慢地,随着感觉越来越好,我对上学失去了兴趣。我采访的都是大明星,像埃尔顿·约翰、平克·弗洛伊德、罗伯特·普兰特些我心目中的英雄。但5年之后,我江郎才尽,我觉得自己必须要继续前进。我的节目排名第一,手头攒了一些钱。我想进入电影行业,但不知如何进入,因为我不想走老套的电影学习道路成为——一名电影专业学生,完成大学课程——这条路不适合我。


我没有读完大学,长篇大论的电影分析让我望而却步。我为两部短片做过音乐,还在其他一些剧组里帮过忙。我现在仍然和20年前入行时所结识的人一起工作,这让我一直保持着工作激情。




理查德·林克莱特


代表作

《爱在日落黄昏时》《少年时代》


“在社区大学选修电影课,是我做过最棒的事”


理查德·林克莱特(右一)


我在萨姆休斯顿州立大学时没什么计划,只是四处游荡。我发现自己选了很多文学课。我的写作老师非常棒,我们一起写过几本小说和诗集,我也喜欢和一群有强烈写作欲望的人在一一起。我还选了一门戏剧写作课,这对我的影响巨大。我从不考虑学分,不考虑生存,不考虑拿学位。我只上那些我感兴趣的课。


我是个平凡的学生,但对自己喜欢的事会非常投入。80年代早期,VCR刚刚出现的时候,每周我们都会去文学系看一部电影。像《发条橙》《唐人街》等等,老师会对影片进行讲解。每个文学教授都是电影评论家和思想家,难道不是吗?思考电影真的非常有趣,但我更热衷于戏剧。我坚持学习戏剧写作,阅读大量的剧本,也创作了几部戏剧,满脑子都是对白。


《爱在日落黄昏时》剧照


后来我休学去工作,在那段时间看了大量老电影和艺术电影,以及阅读法国新浪潮的书,我发现自己不再想戏剧了——满脑子都是电影。为了学电影,我搬到了奥斯汀。我想进入电影学校,所以在奥斯汀社区大学选修了一些电影课程。事实证明,这是我做过的最棒的事情。我在一个学期选修了电影史和电影赏析,认为会比较轻松。结果,我写了大约25页的论文,这让人筋疲力尽,但我很兴奋。在那之前,我都是自学电影,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读书,一个人生活。现在我必须要清晰地阐明自己对电影、电影史和电影制作的观点。如果要求写4页关于《公民凯恩》的论文,我可以写12页;如果要写2页关于马龙白兰度在《巴黎最后的探戈》中的表演的文章,我可以写6页。当时我心想:“哇哦,有太多想法,有太多想要表达!”现在一直和我一起在奥斯汀电影协会工作的查尔斯·奈福斯老师,还经常半开玩笑地说我都可以讲课了。这太让人兴奋了!


从那时起,我放弃了进入电影院校的想法。我意识到我已经看了许多电影,读了大量的相关资料,还拍摄过许多短片,做过很多技术试验。我领先太多,不必倒退回去。我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在等着我,也不能百分百地确定自己将成为导演,但我的激情会指引我。我有想拍的电影,但如果梦想没有实现,我想我会写写电影评论,或者经营一家电影院,说不定会去做电影发行。



理查德·凯利


代表作

《死亡幻觉》


“我很努力,但我也会享受”


吉伦哈尔和理查德·凯利


我是拿到美术奖学金进入南加州大学的。但入学两三天之后,我意识到,如果我继续坐在这里一张张地浏览玛雅的建筑和花瓶,并要记住它们所处的年代,我会疯掉。于是我决定转入电影学院。电影学院的课程直到大三才会开始,所以,我可以选很多电影课程作为我的非专业课程。我找到一条可以既保留奖学金、又能离开艺术学院的路,留在待定区,上电影课。


南加大的电影类专业有3个选择:电影研究专业,这门专业要拍几部超8毫米短片:电影剧作专业,多是些关于电影剧本写作的内容,还要拍几部超8毫米短片;电影制作专业要上一些编剧课和理论研究课,而且你不仅要拍超8毫米电影,还要和搭档一起拍摄一卷16毫米电影,完成一部16毫米同期录音电影。这样来看,制作方向最接近我想成为导演的目标。所以我提出了申请,第一次尝试就成功了。


《死亡幻觉》剧照


这可能跟我的绘画特长有关系,而且我选修的电影课程成绩都不错。我制定好计划,大二的时候提交了申请。我大一第一学期的学习成绩非常优秀。但当我进入了电影学院后,成绩一个学期比一个学期差,因为我发现,当你进入电影圈后,没人会在乎你的成绩。


但我并没有放松学业,我很努力,但我也会享受。我加入了兄弟会。如果你想找女朋友,找点乐子,就要加入兄弟会。这就是之前的我。但当你进入电影学院,你会发现别人都没有参加兄弟会或姐妹会。他们看我就像看个怪胎,因为我总是穿着T恤,戴着棒球帽。我是电影学院里的兄弟会成员。我不认识其他人,静静地坐在角落里,他们回头瞥我一眼,好像我不是他们中的一份子。


我上课很认真。这是我所知道的世界上最好的电影学院。南加州大学所拥有的条件无人可比。就电影技术和形式方面的教育来说,它独一无二。在那里,你能学到所有的一切,而且我又很认真。但它不是传统教育,让你坐在历史课教室里,必须记住谁赢得了1812年的战争,谁参加了这场战役。所以我不断地上课,拍超8毫米短片,又完成了一部16毫米黑白电影。



萨姆·门德斯


代表作

《美国丽人》《革命之路》


“剑桥让我用三年的时间来读书、执导话剧”


萨姆·门德斯和温丝莱特


英国的国立电影学院(National Film School)有研究生课程,但报考的人特别多。毕业之后你可以有很多事可做,但本科阶段只有华威大学(University of Warwick)有一门电影研究的课程。我提交了申请,但没被录取!最后我还是去了剑桥。我无意中发现了更适合自己的职业,做舞台剧导演。


如果被华威大学录取了,我会直接去拍电影。我的意思是,虽然是想象,但我一直都觉得自己可以做到。我清楚地记得在校园招聘期间,我研究了电视台所有和摄影相关的工作,当时幻想着自己也许能当个摄影师。那时我不知道如何能够进入电影行业,而电视台摄影师似乎是离它最近的。我了解了BBC的所有部门,看似有许多道路摆在我面前,但没有-条是通往电影的路。在英国,这和等级有关。如果你在学校表现得好,拿到全A,那好,你可以报考剑桥或牛津。如果你们没能进入牛津或剑桥,你要努力进入稍逊一点儿的红砖大学( redbrick universities )。那些足够聪明或足够理智的人,不会选择牛津、剑桥,而是根据自己的意愿,去布里斯托或埃克塞特之类的一些地方。你有什么样的本事,就走什么样的路,没有别的路可选。这才是问题的关键,为什么-定要上大学?如果你上大学,为什么一定要读最好的大学?即使大家都像我一 样考入最好的大学,他们真正学到的也就是英国文学,因为除此之外的所有专业都太难了!


《美国丽人》剧照


我很高兴我没有学习电影。感谢上帝!剑桥让我用三年的时间来读书、执导话剧。这两者的结合让我对西方文学和戏剧建立起了基本认识,一直延续到今天。我在电影中做的每一件事,都建立在我所执导的戏剧的基础之上。我用二十多年的时间来向坐在房间里的一群人讲一个两小时左右的故事,电影与这没什么不同。你看看现在,虽然有许多出色的电影导演,但只有少数还在坚持讲故事。有很多人擅长电影制作,但并不精于讲故事,而我恰恰相反。我习惯于讲故事,不擅长制作。这就是我学习的过程,是我找到自己定位的过程。


我在剑桥的时候第一次看到了对我意义重大的电影。经典电影、艺术电影,太棒了,一周放映20部。我看过特吕弗、戈达尔,还有黑泽明的电影。有两三部电影对我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德州巴黎》《报信的人》,还有戴维·布赖恩《真实的故事》。它们一直影响着我,你能在《美国丽人》中看到它们的影子。我连着看了三遍《德州巴黎》。对我来说,这是一部令人敬畏的杰作,对我执导的话剧也意义重大。



埃米尔·库斯图里卡


代表作

《地下》《爸爸去出差》《黑猫白猫》


“脚伤把我推进电影世界”



为了进入布拉格电影学院,我做了一个照片剧本,记录了一个城市从早到晚不同的场景,还不错。我受到伊沃·安德里奇(Ivo Andrich,前南斯拉夫文学大师,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一个故事的启发,还拍摄了一个短片。一个年轻男人早晨醒来,听到三个不同教堂的钟声,分别来自罗马天主教堂、塞尔维亚基督堂和正统穆斯林礼拜堂。他将自己的生命浪费在酒吧里,幻想自己拥有更美好、更理想的生活。他看到剧院舞台后的女舞者,他走进剧院,并爱上了她。是这部短片使我获得了在布拉格学习的资格。也可能因为当时我很年轻,才通过了考试。


父母很支持我学习电影。他们担心我在萨拉热窝很快就会变成不务正业的小混混。当时,我本来马上就能成为职业足球运动员,但我的脚踝严重受伤。所以,我从没踢过职业比赛。我的脚伤把我推进电影世界!


奥塔卡尔·瓦夫拉是我的教授,他是个非常有经验的导演,拍了近30部电影。他技术纯熟、拍摄过很多影片,也历经了不同的电影时期。他生活在第一共和国,也就是所谓的民主共和国时期,经历过法西斯和共产主义时代。他是个非常好的教授。我必须说,对于我这样来自萨拉热窝的人来说,布拉格在戏剧和电影领域为我打开了人文主义的大门。我们的电影和文学中的主人公都十分好斗,而且荒唐、鲁莽。在捷克文学中,正好相反,所有的事情更具讽刺性,更有距离感,更具人文主义色彩。这帮我形成了自己的观点,构建了自己处理问题的方式。


《地下》剧照


布拉格的学校有非常好的传统。我接受的第一个导演训练,叫作“工作流程”。可以拍摄任何工作流程——面包师或其他职业——然后带着“差距有多少”这样的意识,开始讲故事。我做了一个练习,拍某人给车换轮胎。因为观察角度的转变,我第一次有走进电影的感觉。比如,轮胎是扁的,那人给它打气。我把摄影机架在他后面,所以他不停地出现、消失、出现、消失。然后,他拆掉轮胎,让它顺着街道滚下去。我就跟着轮胎穿过城市。那刻,我意识到我可以在某人的表演中,拍摄到很多细节。这是我做的第一个练习。在那之后,我还做过两三个不太好的甚至是很差劲的练习,因为真的很难。


第二年,我们必须在摄影棚里参加考试,用大型摄影机和灯光等设备,拍摄10分钟的短片。摄影棚拍摄的难度让我震惊,我要在很小的空间里,拍摄非传统的影像。直到拍摄《格尔尼卡》时,我依然还有这种感觉。现在我确切地知道,电影具有两个不同的方面:时间和空间。这部电影的故事情节不错,延展空间美轮美奂,虚幻与影像结合得恰到好处。它将现实变成了神话故事。


本文摘编自图书《导演的诞生》

整理:元刀

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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