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揭秘《奇遇人生》拍摄背后:周迅认为大家会将她忘记


目前中国人口已进入老年型。预计到2040年,65岁及以上老龄人口占总人口的比例将超过20%。而日本70岁以上的老龄人口占比已达20.7%,预计到2040年日本老龄人口的比例将达到35.3%。

与此同时,全球阿尔茨海默症患者的数量正在不断增加,每3秒钟就会有一名新的患者被确诊。随着老龄化问题加剧以及平均寿命不断提高,日本阿尔茨海默症患者的数量也在突飞猛进。但是,现阶段中国的阿尔茨海默症患者人数居世界第一位,同时也是全球增速最快的国家/地区之一 。有数据统计,目前中国认知症患者超过1000万人,其中有60%为阿尔茨海默症。


爱的失忆与追忆


撰稿:赵青、徐玮超


在日本爱知县的一座山中古宅里,阳光穿过群山间的薄雾,散射在和屋的白色屏风和棕色蒲团上,一纵一横,一刚一柔,显得错落有致。屋外鸟叫蝉鸣,竹影婆娑,小泉淙淙。一位年过七旬的老妇人,每天清晨都要将这座古宅民宿打扫一新,以迎天下宾客。秋天她会采撷后院精心培植的小菊做插花,夏天会用花园边野蛮生长的艾草做熏香以驱蚊。她脸上虽布满了皱纹,但是别致精细的装扮,则能看出她对于生活的饱满志趣,以及对于他人的尊重。闲暇之时,妇人会靠在窗边的藤椅上,打开收音机,听一些她年轻时流行哼唱的老歌曲。旧曲调泛上来的回忆给了她安慰,也在提醒着她之于古宅和丈夫的未尽使命。这位老妇人名叫胜濑道子,她的丈夫患有阿尔茨海默症,名叫胜濑幸贞。

4年前,我拍摄完成了一部纪录片《我只认识你》。讲述的是我叔公树锋、叔婆味芳的爱情故事。这对相识于上世纪50年代,在时代的浪潮中经历悲欢离合的老人,却在迈入古稀之年的时候遭遇了“空巢”与“阿尔茨海默症”的双重困境。叔公叔婆将近半个世纪的相伴相守,那份淡然纯粹、深入骨髓的爱,那种平静、乐观却又不乏尊严的生活态度,深深地感染着我。我拿起摄像机,用了3年时间记录了他们在衰老、病痛、孤独的情况下守住的爱与尊严。

今年3月,《奇遇人生》第二季还在寻找适合的选题,日本爱知县一个背负阿尔茨海默症仍步履不停的家庭故事进入我们的视线。一对老夫妇决意将他们生活了近半个世纪的深山古宅变成民宿向天下宾客开放,老先生患有阿尔茨海默症十多年。而这场“突如其来”的生活实验,却让阳光再度照进这家人的内心。

或许是因为之前那部纪录片的情结使然,我对于阿尔茨海默症患者及其他们家人的情感延续至今。日本和中国一样,也是一个人口老龄化非常严重的国家,阿尔茨海默症患者的数量也在突飞猛进。面对同样的困境,同样的疾病、衰老、死亡...... 时光飞逝,岁月弥久,亲情日重,而人生的下半场,就是一个不断回望的过程。

一栋古宅,一个家庭,一段记忆。何不让我们这期的《奇遇人生》去到这样的深山古宅,把一切交给复杂的生活本身,让嘉宾在日常生活的细致描摹中,和这对老夫妇一起重温家庭记忆,触摸生活与爱的奇迹呢?当我们把这样一个关于爱、关于记忆、关于家庭对话的故事形成文案,给到演员周迅时,她欣然接受了邀约。

说实话,在这之前我只是和大多数观众一样,喜欢周迅饰演的各种角色。她内心丰富、情感充沛、张弛有度的表演,总是散发着一种率性真挚的魅力。拍摄前在北京见她,我简单讲述了道子和幸贞的故事,也讲了幸贞得病后的一些小细节,周迅瞬间眼泪夺眶而出。随后拭去泪水,轻轻冲我摆手:不必讲了,就让我去山里和他们好好过几天日子吧!

(一)爱的记忆

道子从小生活在日本德岛的乡下,后来考取了名古屋附近的一所大学,道子是从家乡走出来的第一个女大学生。毕业后,道子回到了当地的小学,成为了一名小学教师。幸贞出生在德岛的一个商人之家,他很小的时候爸爸就去世了,是妈妈一手将他和兄弟几个拉扯大。幸贞从小就很懂事,知道妈妈的辛苦。大学毕业原本有机会去美国留学的幸贞,被妈妈留了下来,并希望他能尽早结婚。那个年代的日本,相亲是男女组建家庭的主要方式。

道子自从成为小学老师后,父母就安排她与适龄男青年相亲。道子陆续见了四位男士,她都觉得对方有些世故,不太合适。幸贞是她第五位相亲对象,幸贞的健谈、风趣、博学深深的吸引了她。半年后他们就结婚了,而正式婚礼前他们只见过两次面。

幸贞在名古屋的名城大学担任体育教师,刚开始薪水非常低廉。夫妻二人就只能挤在一间8平方米的小屋里。道子说她几乎从未经历过两人世界,就直接进入了繁杂的家庭生活。道子先后为胜濑家生养了两个儿子。大儿子叫博则,能言会辩,学习优异;小儿子叫裕介,身板结实,热爱体育。胜濑作为家姓在德岛非常普遍,但是在他们生活的名古屋郊区,仅此一家。于是幸贞就和道子商量,在名古屋一定要努力奋斗不辱家名。

(1964年,幸贞、道子和刚出生不久的大儿子博则)


道子是幸运的,她对于自己的婚姻还是满意的,因为幸贞是个进取且有担当的男人,并没有辜负道子为这个家庭的默默付出。幸贞在工作中勤恳有激情,并且极富创造力。他研发了一系列的体育器械得以在日本推广,并作为教练带领名城大学手球队获得了全国大学生运动会手球比赛的冠军。幸贞的另一个爱好是演讲。无论中学、大学还是研讨会,他的演讲邀约总是应接不暇,台上侃侃而谈,台下座无虚席。幸贞演讲的主题大多是关于体育教育与人性之塑造。或许他的生活激情和宽厚的品性就是对于这一主题最好的诠释。

(年轻时的幸贞,意气风发,博学多才)


在道子眼里,幸贞是一位非常有激情有魅力有学识的丈夫;在儿子们眼里,幸贞是一位充满情趣、值得信赖的父亲。幸贞是大学终身教授,他获得过日本文部科学大臣奖。这应该是他职业生涯中最引以为傲的事。

十多年前,幸贞在临近退休时开始出现记忆减退的现象。他的学生发现他在课堂上会经常说重复的话。道子也发现幸贞回家后恍惚忽忽,说不清楚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感觉不对劲。道子带幸贞去了医院,医生确认幸贞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症。道子来不及难过悲伤,先去书店买书了解阿尔茨海默症是怎么回事,应该做些什么。道子为了保护幸贞的教授声誉,便推掉了幸贞所有的演讲活动。她还给幸贞带上了一个录音机,等幸贞晚上回家后,她会偷偷听一遍当天的录音,帮助幸贞记事,以免他忘记重要的工作。幸贞看着自己身上的录音机,还以为道子怀疑他有外遇,用录音机偷偷监听呢,对道子发了不少脾气。

随着病情愈加严重,幸贞再也无法站在讲台上,他回到了家里。

今年4月份,副导演玮超、化雨去日本做前期调研,道子和大儿子博则带着他们去医院见了幸贞。得了急性肺炎大病初愈的幸贞躺在病床上,他早已不认识儿子们,却还时常叫唤道子“妈妈”(道子称呼他“爸爸”)。他表情丰富,时而严肃,时而惊喜,时而遐想,时而倾诉。即便说话语无伦次,幸贞也能通过表情让你察觉到他内心的波澜。他脸上总是不乏微笑,显得和蔼可亲。幸贞已经无法梳理清楚周遭的人际关系,但这并不妨碍他与人交流。因为曾经是教授的他知道交流中最重要的技巧,就是不惜对他人的赞美和感谢。幸贞真是逢人必夸:小伙子你真是俊俏啊,是个英才;小姐姐你真是漂亮啊,是个美人,谢谢你来看我。幸贞天然而真诚的夸赞总能让身边的年轻人心花怒放,同时又能看到他对于世界的普遍感受,那是一种充满欣赏与感激的心态。

幸贞还有一个法宝,就是他的口琴和歌声。他像是一位老迈的街头音乐家,不分场合,不分时间,随时可以热情洋溢的为身边人演奏或是高歌一曲。虽然有时幸贞会张口忘词,或是词不达意,但是他对于音乐的记忆着实令人称奇。一首首日本民谣,娓娓唱来;一曲《Amazing Grace》,悠扬柔美。

正式拍摄时,当周迅和阿雅跟随道子去探望幸贞,阿雅询问幸贞旁边这位漂亮的女士是谁,幸贞停顿片刻,试图努力去寻找记忆,却又想不起来......突然,幸贞眯起了眼睛,开始吟唱《四季之歌》

喜欢春天的人儿 是心地纯洁的人

像冲击岩石的波浪一样 是我的恋人

道子听着歌声看着丈夫,略显羞涩的笑了......

阿尔茨海默病的残忍之处在于,它渐渐失去了记忆,失去了认知,它切断了病患与世界之间的正常交流。但有时他们身上却留有令人匪夷所思的烙印,让身边人不得不盘桓些问题:ta好像都忘记了,为什么还有遥远的记忆?ta不认识我了,但内心深处还记得我吗?ta语无伦次,但究竟知不知道呢?有时创作的介入,细微的观察和记录,会让你强烈的感受到病患的回应:我知道,我还爱着你们,我只是无法用正常的方式去表达。

(二)古宅的记忆

幸贞年轻时喜欢带着一家人开车去名古屋附近的乡下兜风。四十多年前,在一次兜风的过程中,他和道子遇见了一座在山村中被废弃的古宅。幸贞喜欢这座古宅,他觉得稍加打点,就能恢复古宅旧时的辉煌,将来他们一家人还可以来这里归园田居,过自给自足的农人生活。道子信任幸贞的判断,于是他们将古宅买下。可是没想到修缮古宅是一个既花钱又费时费力的工作。

在博则和裕介幼时的记忆中,他们非常恼恨这栋古宅。因为每年夏天的假期,同学们都去游山玩水,而作为大学教师的幸贞也放假了,他和道子就带着博则和裕介一起来到乡下亲自动手翻修房屋。这样的经历从博则9岁开始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夏天烈日炎炎,蝉鸣声声,房上的一砖一瓦,花园里的一草一木,以及道子做的家乡美食德岛寿司,都成为了这个家庭和这座古宅共同联结的记忆。这座古宅见证了儿子们的青春年少;见证了一家人为幸贞荣升教授的欢庆;也见证了博则和裕介的成人离家,远赴他乡,求学旅居......

幸贞患病回家后,道子像所有阿尔茨海默症的家属那样,被幸贞彻底拴住了。幸贞在名古屋走失了几次后,道子决意带着他搬回乡下的古宅,并开始独自看护幸贞。道子和幸贞几乎形影不离,但即便如此,还是会有疏忽的时候。幸贞在村里走丢过两次,道子不得不求助当地村民和警察巡山才把幸贞找回来。另一方面,幸贞的身体机能也随着病情的加重变得愈发不能自理,进而脾气也有些飘忽不定,如厕洗澡都需要道子帮忙。对于76岁的道子来说,照顾幸贞的压力变得越来越大。

侨居美国的大儿子博则,在哈佛大学毕业之后成为一名优秀的职业经理人。当得知父亲患病的消息后,他便萌生了回国的想法。离家20多年的博则怕父亲忘记他,他无法面对那一刻,他想紧紧抓住父亲的记忆。博则在东京找到了一份工作,彻底从波士顿搬回东京。这样每到周末,博则便可以返回爱知县和弟弟一起去古宅看望父亲。但之后,他发现自己长久以来反而忽视了因为照顾父亲而日渐疲惫的母亲。在儿子博则的眼里,每日照顾幸贞的责任让道子无暇社交,进而愈发孤独,身心俱疲。博则看着一向乐观的母亲正在走向抑郁,长此以往不是办法。有一天他突发奇想,为什么不将父母所住的古宅改造成民宿呢? 这样道子足不出户就能接触世界。他迅速把这个想法告诉了道子,刚开始道子非常抗拒,在尝试着接待了几次客人后,她逐渐接纳了这种与世界重新建立连接的方式。

三年前,古宅有了一个新的名字,叫做“忍者小屋”。道子用抹茶招待客人,而幸贞会给孩子们表演日本传统的魔术把戏。斜阳夕照时,幸贞则会坐在廊檐下,拿出他心爱的口琴,为大家吹奏一直在他脑海里荡漾的熟悉旋律。如果客人需要,道子还会做几个地道的德岛菜肴。在客人们面前,道子并不避讳幸贞的病情。客人们大多通情达理,他们对道子和幸贞十分敬重,他们也喜欢道子和幸贞守护的这座古宅民宿。客人们的欣赏和感谢让道子无比欣慰,原本寂静的古宅也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多年来疏于沟通的父母和儿子、哥哥和弟弟,在这栋见证胜濑家四十年来生活起落的古宅成为民宿后,让这个家庭再次有了情感上紧密的联结。有关民宿经营的情况,道子会定期与两个儿子商量,儿子们也各施所长,古宅民宿成为了一个家庭事业。儿子们除了经常过来帮忙照顾父亲,也会帮道子打点民宿生意,对母亲的关心也容易落入实处。一来一往,家庭间的对话也变得愈发丰富起来。

(博则经常回古宅看望父母,尽管父亲已忘了他是谁,但博则却坚持“爱的对话”)


当我采访博则和裕介兄弟俩,问他们在这个家里最想守护的是什么?

弟弟裕介说他最想守护的是家庭的信誉和彼此间的信赖。哥哥博则说他最想守护的是“家庭对话”。因为只要他们还在对话,他们的家庭关系就不会疏远。哪怕父亲已经全然不记得他了,他和父亲之间的对话还会继续。除非哪一天父亲完全不跟他说话,才可能会停止。只要他们不间断的拥有对话,就会不间断的抱有希望,不间断的实施行动。

(三)我们的记忆

拍摄纪录片《我只认识你》时,有一幕我记忆深刻。

叔公带着患有阿尔茨海默症的叔婆最终还是住进了养老院。那天傍晚,冬日温暖和煦的阳光照进他们房间,叔婆拿着刚收进来的干净衣服,非要挂到橱门上再晒一晒。叔婆够不着,却又几次三番的坚持,终于将一条棉毛裤挂在洒满金色阳光的橱门上,喃喃的说人只要下决心就能做到。叔公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她搭着话。

拍摄道子和幸贞的最后一天。当众人散去,只留下他俩坐在廊檐上时,幸贞仿佛突然记起了道子,拉着她的手说:小道,我不想死。道子安慰幸贞道:嗯,那要长寿哦。得好好享受才行。毕竟孩子们都长大了,我们只要享受就行了......

天近暮色,阳光逐渐从屋内的蒲团上褪去,森林里鸟儿和庭院里的蝉也都渐渐息声。此时,幸贞又用口琴吹起了童年记忆里的德岛民谣,道子坐在他身边,时不时地唱和几句。

这样的画面,真是应了《诗经》中的一句:琴瑟再御,莫不静好?

幸贞喜欢唱歌,道子喜欢听幸贞唱歌;如果幸贞愿意唱下去,道子便愿意一直听下去。叔婆虽然是一位失智老人,但她的内心依然美好;叔公虽然经历坎坷,但他始终笑对人生。

拍摄前,我和总导演赵琦一直强调,日本这集没有可以牵引故事发展的事件,只有絮叨、真实、琐碎的生活日常。当周迅带着小菊花去看望幸贞,走进护理院的那一刻,她泪目了;当博则和裕介在温汤给父亲搓澡时,当听到道子对着幸贞第一次说“我爱你”,我们泪目了。我相信观众通过周迅、阿雅的视角看到的是家庭关系的回归,是道子和幸贞相扶相持的那些平凡、挣扎和美好。而把真实、真切、温情的故事还原出来的,支撑起来的,就是人们之间的爱、信赖、乐观和尊严。

在这篇导演手记行将结束前,请允许我放几段和周迅之间的采访问答。

赵青:这是你第一次真正走进一个阿尔茨海默症家庭吗?

周迅:这么靠近这样的家庭,这样的生活是第一次。之前一直想请人写一个关于遗忘、关于阿尔茨海默症的剧本。因为觉得遗忘对人来讲是一件很奥妙的事,你会把你身边熟悉的人都忘了,你会把你这一生所有的经历都忘了。不是说记忆是非常宝贵的吗?现在发生的大部分事情,留下的都是美好的记忆,不管是跟父母之间,还是和孩子之间的。其实大家能够留住的是回忆,当一个人连回忆都没有的时候,是什么呢?这个是我非常想要了解的关于人的东西吧。还有包括死亡,包括离开,人终究要离开这个世界的,你怎么看待这个问题?比如说知道自己生病了,比如说知道我大概只有三个月时间了,那你怎么去回忆你的一生?

赵青:当你看到幸贞先生那样时会觉得,人有时候甚至没有办法去做记忆选择。如果有一天你也没有办法做记忆选择的时候呢?

周迅:那就让它发生啊......

赵青:现在还能做记忆选择的时候,你最想记得的是什么?

周迅:爸妈吧。如果连爸妈也不让我记得,那我也没有办法了。就跟死一样,没有办法抗拒这件事情,包括衰老,包括死亡,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是一个现实规律。

赵青:你希望大家记得的周迅是什么样的?

周迅:不用记得,不可能记得的。真的不用记得......

最后的最后,想说点题外话。

在拍摄纪录片《我只认识你》之前,我对阿尔茨海默症的了解几乎是零,但在拍摄完成并且做了近百场公益放映后,我们发现即使是在上海这样养老服务相对健全的城市,针对阿尔茨海默症患者家庭的社会养老资源仍然匮乏。更何况对于有着600万阿尔茨海默症患者的整个中国来说,患者的艰难处境,家属的捉襟见肘,可想而知。而对这个病症有足够的认识,提升和转变社会意识,梳理和整合社会资源,这是一场需要多线突破的行动,这是一场旷日持久且艰辛的战斗。但首先我们需要有更多的人,有足够的机会来了解树锋和味芳的故事,道子和幸贞的故事。在同样的场域里看到彼此,分享彼此的经历:我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也是这样的......然后大家会接着问:那我应该怎么办?我应该去哪里寻求帮助?寻求怎样的帮助?我可以为他们做些什么?

当完成这篇手记时,我去看了下2018年3月开始放置在腾讯视频纪录片板块里的《我只认识你》,点击量是280.7万;《奇遇人生》每一期的点击量几乎都是它的几十倍。让更多的人能够关注这样的社会话题,能够关心你身边的认知症人群,能够不断持续家庭对话。让综艺背后有更深远的社会意义,这是我们愿意做《奇遇人生》的一个重要原因。

(挂在道子和幸贞房间一幅名为《青春》的字,里面有这样几句:人拥有信念就会年轻,疑惑便会变老;人拥有自信就会年轻,恐惧便会变老;只要怀有希望就会年轻,失望便会老朽......)


(相依相守的幸贞和道子)


(感谢胜濑全家,感谢周迅、阿雅,感谢所有为这集真诚付出的创作团队)


文章转自赵青导演的豆瓣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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