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套路仙侠剧“沙雕”到什么程度刚刚好?| 复盘《灵剑山》制片全过程



乍看之下《从前有座灵剑山》与以往的仙侠剧并无不同。


但王陆以丢沙包、跳皮筋、玩斗鸡的方式练习招式,在师傅王舞的指导下不断挨打换得无相剑骨功法升级。师徒二人的相处模式,修仙之道可谓另辟蹊径。


以现代人的视角结构修仙,各种玩梗吐槽,《灵剑山》的无厘头风格却赢得了豆瓣评分7.3的成绩,从11月12日播出以来连续多日位居剧集有效播放量第一名。


时间回到2015年10月,腾讯影业刚拿到小说《灵剑山》的剧集改编权,作为该项目的发起方,腾讯影业制片人杨焱对这部根据小说进行影视化改编、融合漫画元素的剧集,从开始剧本打磨到正式播出,经历了整整四年的时间。


题材太新,没有固定模式参考,腾讯影业灵剑山项目团队走访了业内多家编剧、制作团队,直到遇见承制方ABB创造、于中中导演以及恒星引力。腾讯影业和制作团队合作打磨了5稿剧本,又进行了3个月的喜剧走本,在开拍之前请喜剧演员试演,研究每一句台词每一个槽点是否自然。


▲  《从前有座灵剑山》海报


“在国内,根据小说改编,同时加入漫画元素的剧集比较少,我们做一部剧肯定不想成为失败的试验品,所以就尽可能多做一些前期筹备,从台词到表演方式先确定好了,如果到现场才发现问题就来不及了。”腾讯影业做项目的出发点来自于此。


抓住小说、漫画的神髓,《灵剑山》制作团队投入大量精力,去研究如何遵循连续剧的逻辑讲故事,把握喜剧的分寸。


 改编过程中,如何挑梗、埋梗  


爱奇艺、腾讯影业、恒星引力、ABB创造等出品方看到《灵剑山》小说时,就被其中的人物关系和台词所吸引,确定了影视开发时扬长避短的策略,把更多的精力花在剧本打磨、剧本排演上面。


在总编剧范侃看来,《灵剑山》以现代人思维碰撞传统仙侠世界的构思,与ABB创造此前参与编剧和制作的《亲爱的,公主病》《端脑》创作理念高度契合,都是以反套路的角度讲故事。


▲  《从前有座灵剑山》剧照


此外,《灵剑山》里56夫妇跳脱不羁的处事风格令人大开眼界,一系列沙雕、无厘头的台词桥段漫感很强,跟传统相声语言类的搞笑泾渭分明。


这三点是原作的精髓,也是改编时必须坚持的部分。


原著中所有情节围绕王陆展开,王舞的戏份比较靠后,而且从王陆下山后,师傅王舞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少。改编中,王舞戏份提前,后期通过纸人、千纸鹤、59秒千里传音等途径与王陆互动,这才有了爱心男团环节中56CP同框跳舞的一幕。


“剧集和小说的展现形式不一样,小说篇幅长,而剧集节奏更快,需要把原作的精华予以浓缩,主要人物需要更早登场”,腾讯影业灵剑山项目团队认为,破次元改编最重要是延续原作的人物气质和关系,在这个基础上有些内容需要考虑到剧集观众的特点进行调换,把沙雕、中二控制在合理范围内。


为了让观众第一时间意识到《灵剑山》不是一个传统的正剧,第一集片头添加了3分钟漫画和张绍刚的配音,“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哎,不对,讲错了。”


▲  《从前有座灵剑山》剧照


季阳城里风铃遭遇情劫,邂逅薛伯仁的桥段,几分钟内演绎了雨中偶遇、留下信物、邂逅季阳城道明寺等多个常见偶像剧桥段。编剧借王陆之口,吐槽““一口气读八百回言情话本,我好累啊”。


与此同时,演员的选择,也会加入特有的梗。比如,七长老傲观海由黑人扮演,说着一口东北话;郭晋安扮演的灵剑山掌门风吟则一秒把观众带回TVB有关的回忆,“做人最重要就是要开心”“一家人最重要就是团团圆圆”等。


“《灵剑山》是一个解构类、吐槽流的作品,改编的过程,就是一个埋梗的过程。编剧团队、演员和导演在创作中加入了很多自己的脑洞,像海云帆拿出的胶囊帐篷,还有打戏的一些动作等。二次元阅片量多的观众能在看《灵剑山》的时候联想到《火影》《银魂》等等。”


创作团队对《灵剑山》里的笑点进行了仔细的筛选,兼顾到二次元人群的习惯,同时也让普通观众能看懂。


 喜剧走本,提前预演  



《灵剑山》从剧本到拍摄,进行过多次排演,为的就是增加项目的可控性。


“喜剧节奏和梗的设置,不是光靠编剧来写的,演员一边排练,编剧一边总结,再去调整剧本,会更有感觉。2018年初于中中导演提出喜剧走本的概念,找来一帮熟悉的喜剧演员排练《灵剑山》头10集的内容,现场调节台词节奏。”这个环节用了3个月,过程中编剧、制片人作为第一批观众检验自己的作品。


▲  《从前有座灵剑山》拍摄现场


等到2018年7月,《灵剑山》确定主要演员,许凯、张榕容拿着完整剧本再次排演,导演在一旁进行微调,此刻承制团队对于该剧的表演、台词风格已经有了基本的轮廓。


2018年10月开机后,于中中导演和演员每场戏拍摄之前,也会先在现场排演,“你看花絮就知道整个拍摄过程特别开心,大家都玩的很嗨。我们目标很明确,起码把拍摄现场的其他工作人员给逗笑了,他们就是第一批观众。”


作为一部非传统仙侠剧,《灵剑山》的前期筹备与其他古装剧有很多不同。在主创人员的选择上,《灵剑山》更多强调能和演职人员以及观众玩起来。


导演于中中此前一直执导现代戏,但他的镜头很有二次元感,“之前他拍《亲爱的,公主病》女主角被放鸽子的一场戏,是这样拍的:打开窗户,一只鸽子从房间飞出去了。”


融合漫画元素进行影视化改编时,需要把二次元场景三次元化,对传统古装剧导演有门槛,而于中中导演平时喜欢看漫画,熟悉相关槽点。


▲  《从前有座灵剑山》剧照


“融合漫画元素的仙侠剧对于中中导演来说需要付出更多的时间,一般都市剧筹备期最多2-3个月,但是他做《灵剑山》整整跟了一年,从剧本排演到拍摄一直跟我们打磨作品。”腾讯影业制片人杨焱说。她与其他制片人力劝于中中加入《灵剑山》,鼓励导演放手去做,加入更多创新元素。


比如,王陆与海云帆一起建立智教,成立男团开演唱会,演唱《有点甜》,以及两人在风铃教导下丢沙包、跳皮筋、玩斗鸡练武功的桥段,都是在提前走本和现场拍摄时碰撞优化出来的。


 表演和后期  


再沙雕的剧本,如果演员甩不开偶像包袱,就无法呈现在影像上。


“扎好马步、双手抱头、气运丹田,猛力上跳、迅速下蹲,这是心法。然后口诀是,大爷饶命啊,小的不敢了!”这一段女主角王舞的台词在剧粉中广为流传。



通过张榕容的表演,一个机灵鬼马、爱坑徒弟的师傅形象深入人心。观众对张榕容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质疑转变为看了还想看,无师傅不欢脱。


许凯在腾讯影业出品的另一部爱奇艺热播剧《烈火军校》中诙谐的表演,成为《灵剑山》选定的第一位主演。但张榕容偏欧美的长相,以扮演《妖猫传》里的杨贵妃知名,扮演王舞一角出乎众人预料。


“《灵剑山》师徒恋的设定,女主角的性格也有很多层次,阅历和气场要比王陆强。我们选角时看了很多演员,张榕容是最合适的,尤其是跟许凯搭在一起的时候。”项目团队介绍说。


2018年7月末,张榕容与许凯第一次排练的情形,当时试演的就是“大爷饶命啊,小的不敢了”这场戏,“张榕容提前研究过动画,台词背的很熟,直接上场排练,那天下午到晚上一直琢磨王舞的神态和台词节奏。”


喜欢打麻将、说话没正经,偶尔还露腿“色诱”掌门,张榕容扮演王舞打破了传统古装剧的女主人设,无赖中带着可爱。而许凯扮演的王陆则时常把“十万水军”“主角光环”等现代词汇挂在嘴边,成为行走的弹幕机。


▲  《从前有座灵剑山》剧照


与此同时,后期动画制作和角色配音也在为剧作加分。


为了保障剧集的喜剧节奏,《灵剑山》每个角色的台词都有自己的风格。后期导演黄亦冬目睹了张榕容的配音演员从女神到女神经的变化:“负责王舞角色配音的演员之前也配过《延禧攻略》的吴谨言,她配完《灵剑山》后好多天,都沉浸在王舞说话的节奏里,无法与正常人聊天了。”


考虑到女性观众,《灵剑山》后期加入了很多动画的标签和包装。比如,前几集经常出现的王舞小剧场,女主角以吐槽的形式介绍灵剑山特有的术语和概念。


武打PK的部分,参考游戏《三国无双》、动画《银魂》等经典二次元作品设计动作,制作气浪效果。


接受壹娱观察(ID:yiyuguancha)采访时, 《灵剑山》制片人之一冯乐坦言,创作过程十分兴奋,与合作伙伴碰撞出许多火花,把脑海里的想法都试了一遍。


而腾讯影业作为《灵剑山》项目的发起方,统筹整个项目的主操盘方,也见证了《灵剑山》在开发环节多次论证推翻重建的过程,正是因为前期的精细考量以及大量的筹备工作,才让《灵剑山》的拍摄流畅顺利。


《灵剑山》的几家合作方都认为,有了第一部的经验打底,《灵剑山》第二部在计划之中,并且希望能做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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