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那些冬泳的影视公司可能无法再上岸了



寒冬逼出了真正的冬泳者


文/七月




持续近两年的股权转让宣告终止。

 

根据12月24日晚的公告,受资本市场环境发生了较大变化的影响,文投控股终止了这次万达电影5.11%的股份巨额收购,止步万达电影的第三大股东。

 

这场交易告终的背后值得关注的是,近年来文投控股的资金承压情况日益凸显,公司动作因此出现了较大的波动性。

 

然而实际上,不仅仅只有一家文投控股在经历这样的波动起伏大,其他跨行上市的影视公司更多的是旱涝不保收:像是印纪传媒成为了第一支退市影视股;中南文化被ST、陷入被边缘化的泥沼;杭州中院以1300万悬赏“长城系”实控人赵氏父子。

 

这些公司在进入影视行业时掀起了一波并购热潮,资本的力量显露无疑,一路买买买颇有成效。但因过去数年整个影视行业出现了不少泡沫,如今市场开始趋于理性发展。在经历过整个行业税收风波和严格监管后,不少泡沫开始被洗去的同时,这些公司早期跟着泡沫一同入场的跨界公司如今也要接受来自行业的审视。

 

大部分异业跨行而来的上市影视公司在仍处于剧烈震荡、资本萧条的2019年内,“被迫”露出了自己文娱属性薄弱的短板,出现了业绩大起大落、现金流收紧等现象,陷入了被边缘化、随时被洗牌的危险境遇。

 

1

变形记

 

大举并购入场。

 

实际上,跨界进入影视行业的上市公司前身来自于其他各行各业,重工业、汽车、地产等都有所涉及:像是中南文化,其原主营业务为金属管件制造,之后向影视转型;当代东方的前身是大同水泥,“当代系”抄底入主之后,开始高调进军影视行业。

 

不难发现,这些转型影视行业的上市公司都选择在2013-2015年期间进军影视行业。这自然与整个电影市场的发展变化有着密切关联。

 

在这几年时间内,国内电影市场呈现出了迅猛的发展态势——市场大盘实现了从200亿量级到400亿量级的飞跃。然而,这样的市场增长变化之下,以早些年电影公司为主的参与者们无法满足飞速成长的大盘所需要的内容生产。

 

于是,其他竞争者看到了国内电影市场这样有潜力的发展空间,想要快速入局分得一份蛋糕。一时之间,影视产业变成了资本风口,除了其他文娱领域的公司借“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分一杯羹,不少外行公司也纷纷入局。

 

由于这些转型者缺少文娱元素,不具备优势的跨界企业采取了一个共同策略——依靠自身雄厚的资金,采取最直接有效的收购并购、资产重组方式进入市场。据统计,从2013年到2015年,影视行业并购重组案例数量翻了3倍左右,涉及的资金从218亿元涨到了435亿元。

 

比如,2014年成功借壳上市的长城影视,从开始就选择了一条疯狂的并购之路,一路买买买:到了2017年,由长城影视参股控股的公司一度多达42家,被称为“并购狂人”;还是“中南重工”的中南文化从2014年左右开始,豪掷数十亿切入影视领域,先后收购了大唐辉煌、上海千易志诚、北京新华先锋等公司,还投资成立了中南影业。

 

2015年,中南文化净利润为1.39亿元,同比增长112.96%;其中,大唐辉煌和千易志诚分别贡献了1.3亿元和1970.36万元的净利润。而实施重大资产重组的印纪传媒,最早与好莱坞片方深度合作,凭借《环形使者》《钢铁侠3》在国内市场名利双收。

 

可以看到,大举并购、重组带来的业绩立竿见影,不少跨界公司开始走上了自己的影视行业风云路。

 

2

不作为


 

对赌结束,业绩翻脸。

 

一路买买买确实帮助这些跨行入局的上市公司快速融入到影视行业当中来,但可惜的是,它们大多数并没有意识到大举并购确实能够切入市场,但并不能一口吃成一个胖子、拥有扎实的产业基础。

 

尤其是,与多数影视公司相同,不少跨界转型的上市公司也纷纷签订了对赌条约。对赌的甜头似乎让它们有些迷失了双眼,希望继续复制这一路径。然而,账面上的靓丽盈利数字并不等于公司优秀的运营实况。对赌期一结束,这些公司的业绩便出现了断崖式下滑的“翻脸”现象。

 

以当代东方为例,在斥资11亿收购东阳盟将威影视之时,签订了对赌协议:2014-2016年盟将威贡献的净利润分别不低于1亿、1.35亿和2亿。随着盟将威参与了《北京遇上西雅图》《碟中谍5》等影片,其这三年归母净利润分别为1.09亿、1.41亿和2.11亿,都过了及格线。这对当代东方的营收提振效果十分显著。

 

不料,三年对赌期刚结束,盟将威就上演了“业绩大跳水”:2017年净利润下跌51%,2018年亏损近5亿。因此,当代东方不得不对收购盟将威形成的商誉全额计提减值准备(8.76亿),导致公司2018年净利润亏损达到16亿。

 

虽然当代东方在对赌完成之时,推出了收购永乐影视的对冲之策,但项目前期筹备垫付巨款、上线后无法及时收回贷款的情形在当代东方这里尤为严重,其进一步扩张受到了经营性现金流短缺的极大阻碍。

 

由于资金压力巨大,控股股东当代文化、当代投资所持当代东方的股份已经全部被质押出去,并悉数遭到了冻结。当代东方如今的郁郁不得志与前几年的风光无限,形成了鲜明对比。

 

实际上,当代东方所暴露出来的问题正代表着其他转型者因收购“埋雷”而失利不断的同样问题。

 

虽然和周星驰进行了深度捆绑,陆续出品了《美人鱼》《新喜剧之王》等作品,但周星驰及其IP的被消耗,导致新文化并购标的业绩远不及预期,为此新文化对并购公司计提了部分资产减值及商誉减值准备。

 

再加上,后续影视作品业务呈现出进度缓慢的状态,只能依靠积压作品勉强维持。因此,新文化的业绩从2018年开始一直处于一个下滑趋势。

 

总的来看,大多数跨界入局的上市公司这一路走来,不仅没能抹平自身文娱因素不足的缺陷,反而还错失了影视业务的内生长机遇,让收购、投资成了地上悬河,从而在投资回报周期漫长的资本寒冬之下遭遇了崩塌。

 

仅以较高资金进行并购的激进扩张路线并不适用于影视行业的发展逻辑,显然对于这点,这些被推着走下坡路的“转型者们”似乎并没有太多感触,甚至并没有什么作为。

 

3

被洗牌


 

挤破行业泡沫。

 

之前,上市影视公司的第三季度财报陆续公开,与第二季度相比,尽管部分公司相对盈利,但亏损依然是个主旋律。

 

从今年第三季度的财报数据来看,在可比的9家跨界上市公司中,今年年初至9月底的净利润较去年同期实现盈利的共3家,营业收入较去年同期实现盈利的共3家;北京文化两项数据的增幅最为显眼。其中,当代明诚的盈利基本来源于其Q2体育业务和剧集业务,Q3没有相关电影业务的收入。

 

可见,陷入亏损泥沼的公司占的比重更高。剩下的公司净利润降幅基本都在50%以上,更有甚者骅威文化和中南文化下降超过1000%;营业收入的降幅则大多超过了40%,其中印纪传媒下降超过了80%。

 

上市影视公司的营收、净利润呈现出大多数下滑的趋势,这也直接影响到了各家公司的股市表现——公司市值“蒸发”。

 

上述表格中总结的9家公司中,抛开原本有着体育业务、剧集业务等稳定支撑的当代明诚,剩余公司中没有总市值超过100亿元的,北京文化的市值最高也不过刚超过70亿元。其中,长城影视、中南文化的总市值仅达到20亿元。

 

此外,既有令人唏嘘的印纪传媒被终止上市的情况,又有经历了质押爆仓、重组告吹等诸多问题落得变身“ST中南”下场的中南文化,再加上长城影视实控人上了老赖名单、被悬赏。

 

实际上,整个行业已经进入到大规模的调整期,告别了粗放狂奔的野蛮生长,大幅亏损是泡沫渐除的行业阵痛。总的来看,这些跨界上市公司自身的发展情况并不乐观,明显受到行业地震的波动更甚于传统影视公司。

 

比如,这些“转型者”大都暴露出主业经营项目少且押宝式投入的内容层面供血不足的弊端,同样较高投入的业绩并不达预期导致资金链吃紧的问题也被摊开晾在面前,如今的持续亏损也不过是为之前的天价并购买单。尤其是,多数公司一路走来采取的都是简单粗暴的并购手法,并没有非常正确清晰的布局逻辑。

 

从目前来看,国内电影市场已经迎来了单靠独立影视公司不足以拉动行业发展的低谷。随着更多大资本的入场,“全产业链”、“平台型公司”似乎成了新一轮行业动向的关键词。

 

但对于这些公司来说,尚未形成这样占据未来产业发展优势的布局,更甚者并未为生存而求变,想要再通过“高举高打”在洗牌的市场大环境下挣扎,自然容易相较之下更容易被淘汰。相信对于如今理性发展的市场来说,将会有更多的“印纪”被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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