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trl+V 级别神再现!看好莱坞服化道如何助力《波西米亚狂想曲》

3月29日 00:54

皇后乐队主唱弗雷迪·默丘里的传记电影《波西米亚狂想曲》,讲述了皇后乐队从偶然成军,到确立风格,再到大放异彩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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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金球奖最大赢家,它的口碑评价不一,但是对于乐队的神还原,这个真的无可争议。电影的最后20分钟对于“LIVE AID”的再现,就已经足够让人热血沸腾。


正好周末在【影视工业网·幕后英雄APP】观看了中国电影美术学会的年会直播,就凑热闹的找了美术相关的资料,所以这篇文章主要会介绍在服化道方面,《波西米亚狂想曲》是如何在现当时的皇后乐队。想要观看更多,快去下载影视工业网·幕后英雄APP。


其实剧组为了不负全球粉丝的期待,电影制作团队不仅重建许多音乐场景,对人物的造型也非常讲究。特别是被视为1970、80年代重要时尚指标的主角弗雷迪·默丘里,他率性华丽的风格曾饱受争议,因此剧组花了大量时间与心力,为饰演他的演员拉米·马雷克打造电影服装,而那些知名的舞台服装,不仅出现在乐队表演的场景中,也配合剧情融入角色的日常生活。


“有趣的其实不只是重新制作他在公开演出穿过的服装,而是深入理解这些造型,在没有被文字记录的乐队生命中,具有什么样的意义。”《波西米亚狂想曲》服装设计师Julian Day表示,”弗雷迪展现人可以如何跳出框架穿衣服,我认为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是很难理解那种感觉。”


为了深入了解这些故事,这位曾参与过《戴安娜》(Diana)、《海洋深处》(In the Heart of the Sea)以及美剧《天才》(Genius)服装制作的设计师,不仅拜访了皇后乐队吉他手布赖恩·梅(Brain May)、鼓手罗杰·泰勒(Roger Tayler)、贝斯手约翰·迪肯(John Deacon)等人,也寻访当初曾为皇后乐队制作表演服装的人,向他们请教这些作品背后的意义,并且在设计服装时,将这些表演服与剧情和角色的成长历程结合。

 

“电影中有些服装与对应的事件稍微有些出入,但我们希望能涵括一些他极具代表性的服装,因为我们知道那就是大家想看的。”Julian Day表示。



华丽又阳刚的弗雷迪·默丘里


“弗雷迪在1970年代的装扮较为浮夸,但他也很清楚他要通过服装传递哪些信息。”Julian Day解释,”所以我想在他身上带入稍微多一点的色彩和闪亮元素,呈现出他是怎样的人,但尽管他相当花枝招展,他同时也很阳刚,要做好这两种方向是很有趣的。”


弗雷迪·默丘里在大学时主修艺术,一直以来对色彩与造型都相当敏感,毕业后,他曾在伦敦古董商人、新锐设计师和潮流影响者的汇集中心肯辛顿市场(Kensington Market)上班,那里服装选择相当多元化,因此这个阶段他的服装主要以旧西装、外套与披肩组成。例如皇后乐队首次签下唱片约时,弗雷迪·默丘里穿着的白色皮外套,就是剧组特别租来的,据传是美国知名摇滚歌手吉米·亨德里克斯的遗物。

 

“那件白色外套是吉米·亨德里克斯过世后,在他家阁楼里发现的,至少我是这么听说。”Julian Day表示。

 

“1970年代的风格受1930年代影响很深,而在肯辛顿市场,他可以很容易就买到旧披肩、30年代西装和配件,他很了解时装,因此我想要在服装设计上反映这一点。”JulianDay解释。



除了学院艺术背景,对弗雷迪·默丘里个人风格的启发影响极大的,就是他的女友Mary Austin。1970年代时,MaryAustin曾在时装品牌Biba工作,对于这个电影中唯一一个主要的女性角色,Julian Day大多只能依靠Mary Austin当时的朋友与同事的口述,来推敲她的穿衣风格。

 

“Mary Austin的穿着非常时髦有型,她被安排在Biba门市的最前线服务,以代表品牌的造型风格。”Julian Day表示,”我们试图为她打造一系列Biba风格的造型,她在整部电影中也都以这样的风格现身。”

 

Biba创立于1963年,品牌创办人Barbara Hulanicki本是插画家,设计风格深受拉斐尔前派(pre-Raphaelite)、装饰艺术(Art Deco)、新艺术运动(Art Nouveau),以及1930年代好莱坞电影影响。她在1970年代的代表设计包括:轻盈飘逸的洋装、宽管裤、喇叭袖衬衫、运用绸缎及丝绒等奢华材质制成的酒红色外套,以及大胆的紫色圆点和条纹。原本只推出邮购目录(类似网购)的Biba,由于销售大获成功,因而在伦敦开设了多家分店,是1960、70年代英国女性时尚的代表。


而电影中特别安排了一场与Mary Austin曾有一面之缘的弗雷迪·默丘里,前往Biba门市,打算与MaryAustin来个巧遇,岂料弗雷迪·默丘里不知Biba只卖女装,而在Mary Austin的提议之下,他索性直接把女装试穿上身,这也突显了弗雷迪·默丘里不惧世俗眼光的特点,展现他大胆尝试的性格。



随着剧情推进,弗雷迪·默丘里的服装越来越夸张,1980年代他开始进出纽约同志酒吧时,Julian Day参考摄影师Robert Mapplethorpe的作品、1970年代纽约肉库区(Meatpacking District)的照片以及阿尔·帕西诺(Al Pacino)主演的电影《虎口巡航》(Cruising),利用皮革、橡胶、牛仔布与金属链来塑造纽约夜生活的气息。

 

“恋物癖(fetish wear)这个概念,现在Dior和所有高级时尚品牌都在做,我们很容易就忘记当时在舞台上以及公共场所那样穿,是多么激进的事。”Julian Day解释。


“他在进入80年代后,事情就变得比较严肃了,我想通过服装来诉说他生命中那些转变的故事,在乐队的日本演出后,我迫不及待想展现他对日本和服的喜爱。”Julian Day表示。弗雷迪·默丘里生前相当欣赏日本文化,不仅在演唱时曾穿和服登台,家中也收藏了许多艺术品,虽然电影受限于片长,无法特别强调这点,但Julian Day仍然在服装中加入与日本文化有关的元素。



不容出错的舞台服装


弗雷迪·默丘里对舞台形象非常在意,曾自豪地对媒体表示,”你看到的不是演唱会,而是一场时装秀。”因此重现他的表演服装,对服装团队而言,是既简单又艰难的任务,简单是因为这些造型皆有完整的影像纪录,困难则是因为只要有一点细节与原本的服装不同,就一定会被发现,所以对待每一个细节都必须谨慎小心。



“当我们开始深入研究每件衣服的细节,一切就变得更为复杂。”Julian Day表示,”比方像弗雷迪在《拯救生命》(Live Aid)慈善演唱会上配戴的那条铆钉腰带,是由两组不同的铆钉所组成,而背心则有特定的形状。和拉米·马雷克合作非常愉快,他也非常关注细节,我们为那场戏做了15件背心,就在正式开拍前几天,他指出背心的领口不够低,因此我们得把那15件背心领口全都挖低,再重新缝回去,但那半寸大大影响了服装的真实度。”


 

为了如实还原《拯救生命》演唱会的服装,Julian Day找到当年的皮具设计师Robert Alsop,请他重新打造弗雷迪·默丘里的腰带和臂环,而当年他所穿着的牛仔裤品牌Wrangler,也协助重新制作这款紧身水洗牛仔裤,就连后口袋和臀部上的品牌标签都一一复制,弗雷迪·默丘里脚上的拳击球鞋则是委请Adidas重新生产,确保一切细节都完美无缺。


弗雷迪·默丘里曾经在演唱会时,头戴皇冠,披上红丝绒披风,以君王造型亮相,与团名”皇后”相呼应,剧组也特别请来当年制作这些皇冠和披风的两位设计师,重现这些单品。拍摄派对场景时,Julian Day参考纽约著名迪斯可舞厅54俱乐部(Studio 54)的影像资料,来为嘉宾设计造型,将70年代夜店中的朋克(punk)、同志、变装风格,搭配主角的皇冠与军装外套,一次呈现在热闹缤纷画面里。



过去曾经为皇后乐队设计过表演服装的英国设计师Zandra Rhodes,这次也受制作团队之邀,重新制作1975年东京武道馆演唱会上出现的白色服装。



“我们请Zandra Rhodes为日本武道馆的演唱会设计一套很棒的白色蝙蝠袖服装,据说那件服装的原型是某次弗雷迪·默丘里去参观她的工作室时,看上的一件婚纱。”Julian Day表示。


“我不想说那是变装,但他绝对是很早开始尝试的人,他很早就看见裙子和彩妆的价值。”Zandra Rhodes回忆起弗雷迪·默丘里时表示,”他可能不太想刻意强调喜欢这些,但如今我们生活的时代不同了,人们不需要再否定这些事,对于奠定这种风格,他绝对有贡献。”



1977年首次在纽约麦迪逊广场花园(MadisonSquare Garden)亮相的银色连身衣,也让服装团队费尽心思,因为服装上每一片钻石形图案,都必须手工裁切然后缝合在衣服上,让他们足足尝试了30到40次,才找到合适的组合方法,是个”难以置信的大工程。”


夸张造型帮助演员进入角色


对于饰演弗雷迪·默丘里的拉米·马雷克而言,这些造型与材质独特的服装,对揣摩角色的帮助非常大。


“我们花了大概50小时试装,我把那些时间当作彩排时段,真的很好玩。”拉米·马雷克表示,”我用那些时间来实验该如何穿着4寸厚底高跟鞋,或是超紧缎面长裤跟lycra连身衣活动,再加上发型跟化妆,这些打扮会提升你的自信,帮助你更进入角色。”

 

与主角弗雷迪·默丘里相比,其余乐队成员的风格就单纯许多,吉他手布赖恩·梅的服装大多是黑色和白色;鼓手罗杰·泰勒则经常穿着背心,风格缤纷华丽;约翰·迪肯的风格是大家的综合体。在拍摄时,布赖恩·梅非常热心地将数件自己曾穿过的服装,借给饰演他的格威利姆·李(Gwilym Lee)穿着。



发型设计-艰难的取舍


与服装部门密切合作设计造型的,是由曾参与《万物理论》、《丹麦女孩》妆发设计的JanSewell所带领的团队,为了重现所有细节,他们仔细研究了弗雷迪·默丘里多年来的发型变化,决定各时期最适当的发型,从70年代中期的短刘海与长发,一路演变到1985年的短发与小胡子。


“你不一定要看起来和他们完全一样,但你会想抓到这个人的神韵。”Jan Sewell表示。

 

“我们找出弗雷迪和乐队成员各个时期的造型,做出时间线,我们不确定是否能做出每一种发型。例如,约翰·迪肯大部份时候看起来都差不多,但在接近80年代时头发短了不少;布赖恩·梅直到今天仍然维持同样的发型,只有长短的变化;而弗雷迪的造型就变化很大,所以我们必须决定哪个是最重要的。”Jan Sewell进一步解释。



鼻子和假牙-意想不到的角色关键


除了发型之外,弗雷迪·默丘里脸部最大的特征,是他高挺的鼻子与明显的门牙。根据他的私人助理兼好友Peter Freestone,这位主唱平时对门牙的外型很在意,经常会刻意闭嘴来掩饰。拉米·马雷克在研究过弗雷迪·默丘里的影像资料后也指出,或许是为童年时曾被嘲笑,因此他平时不会轻易露出牙齿,这个不自觉的小动作,不仅左右他的举止,也影响他在舞台上的表现。


“我开始研究他的童年时期,长着暴牙让他从小就很有防备心,内心深处一直觉得有些受伤。”拉米·马雷克表示,”所以他内在有种能量,随时准备爆发,而在舞台上面对数千个认同他的人,他找到宣洩的出口。”



为了呈现这个特征,剧组制作上排假牙让拉米·马雷克配戴。拉米·马雷克表示,第一次试戴时,他立刻直觉地想要闭紧嘴巴来掩饰凸出的门牙。

 

“我觉得没有安全感。”他表示,”因为没有安全感,我几乎立刻就坐得挺直,然后我心想,『噢,他用了这些方法来弥补缺陷。』或许有人会说那是缺陷,但我不这么想,我认为他是非常美丽的人,但那时我一下子明白了许多事。”


电影初期,弗雷迪·默丘里因为对外表缺乏自信,总是刻意闭紧嘴,但随着乐队越来越受欢迎,他开始接受自己的外表,脸部表情松很多。


“雷米饰演弗雷迪最迷人的地方,就是他完全捕捉到弗雷迪的动作。”Jan Sewell表示,”弗雷迪非常在意他的牙齿,即使有能力支付费用也不矫正,他做了许多事来隐藏它,这让他有很多嘴部动作,所以做出尺寸正确的牙齿非常重要,这样雷米才能戴着它们演戏,做出那些细微的动作。”



拉米·马雷克对这副帮助他正确诠释弗雷迪·默丘里神情的假牙,拥有相当深厚的感情,不仅在拍摄结束后带回家留念,还大费周章地在上面镀金。


“我在牙齿上镀金。”拉米·马雷克表示,”这是我做过最招摇的事了,但是配合弗雷迪的精神,我尽可能地夸张,所以我说,『有什么比把这拿去镀金更像他会做的事?』”


而弗雷迪·默丘里高挺的鼻子,也是制作造型时不可忽视的要素,Jan Sewell指出,由于拉米·马雷克的眼睛比本人大许多,因此把鼻子垫高其实也具有平衡整体脸部特征的效果。


“它的作用是让山根变宽,让双眼显得靠近一点,雷米的眼睛比较大,所以必须靠化妆让眼睛看起来不那么突出。”Jan Sewell表示。



假发与假胡子-打造完全的80年代


70与80年代男性流行蓄胡,头发也比现在长许多,女性则流行剪短发,因此妆发团队制作了许多假发与假胡子供演员使用。拉米·马雷克在电影开拍前,才刚结束拍摄影集《黑客军团》(Mr. Robot),头发剪得很短,所以即使是1985年《拯救生命》慈善演场会那场戏,也必须配戴假发,除了假发和假胡子之外,也利用化妆来强调年纪增长。



“《拯救生命》那场戏,我们在四位团员脸上进行特殊化妆,让他们看起来老一点,就是加一些皱纹,让他们看起来更真实,然后再化上他们演唱会时的舞台妆。”Jan Sewell表示。

 

扮演观众的临时演员,造型虽然不必像四位主角一样讲究,但为了让场景显得逼真,制作团队对他们的发型与服装仍然非常用心,制作了许多侧面削短、中间留长的Mullet头假发。



“我们想让《拯救生命》演唱会看起来就绝对是80年代,所以在现场安排了成千上万留着Mullet头和胡子的男性与短发女性,绝大多数临演都戴着假发,因为现在的男性都留短发,女性则留长发。我们花了好几周试装,用了大概七千顶假发才确定一切都是正确的,不过因为临演们都是非常棒的粉丝,我们要求男生留胡子他们都直接照办!”Jan Sewell表示。


服装设计师Julian Day对制作《拯救生命》演唱会临时演员的服装也花了相当多的心思。为了张罗临演的服装,服装团队花了四天的时间,在英格兰北部的旧货商场为500至600人寻找符合80年代风格的服装。



“我很喜欢帮临演做造型,因为大家对临演的形象多半不会有太多意见。”Julian Day表示,”大家只会对主要演员有意见,所以对临演你可以略过一些小细节也不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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