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时代面孔,吴亦凡凭什么?

7月31日 18:17

文 | Tina

编辑 | 雷德利

最近一段吴亦凡关于Auto-tune的看法被热议。吴亦凡说,很多人觉得Auto-tune效果是给声音开“美颜相机”,但他更愿意把Auto-tune比作“滤镜”:“美颜是把我的眼睛变大了,但滤镜没有改变影像任何的东西,只是换了个色调而已。”

这段对争议的回应出自腾讯新闻纪录片《时代我》。吴亦凡和院士袁隆平、作曲家陈其钢、演员舒淇和王景春、运动员邓亚萍和张伟丽、画家张晓刚共同作为“时代里最清晰、坚定、无畏的面孔”被拍摄。

被主流媒体认可为时代面孔,显然是一种加冕,但《时代我》的视角并非进一步造神,而是试图捕捉“时代面孔”们与当下普通人共鸣的一面。

比如纪录片里拍下了袁隆平爱打麻将的画面,豆瓣网友说,这简直就是自己的爷爷;拍下了工作结束后喝香槟的舒淇,她拒绝打理自己凌乱的头发,“不绑了,就情愿头发乱”;也拍了吴亦凡“人间真实”的量体重过程,上称前掏空口袋、称完怀疑称坏了、还安慰自己第二天早上会变轻。

事实上,纪录片跟拍期间的吴亦凡体重管理极为自律,吃沙拉、减掉了十几斤,是称职的明星。但在纪录片质感的呈现下,他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些烟火气,大明星也要加班、减肥、喜欢和朋友开玩笑,与“时代”共振的同时,也与“我”共鸣。

流量偶像是当下时代无法忽视的潮流,但一部以时代为名的纪录片选择拍摄某个明星,看中的就不只是人气。

毒眸(ID:youhaoxifilm)看来,某种程度上,袁隆平和吴亦凡恰好在时代的两端:杂交水稻满足了这个时代人们的基本生存需求,受到袁隆平眷顾的吴亦凡这一代人则意味着精神需求,梦想、自我投射、一片星空。

袁隆平梦想让所有人吃饱,受惠于杂交水稻技术而获得了温饱的90后,开始计划如何活出自我——吴亦凡这样的偶像便在恰好的时机降临:在多元文化背景下长大,热衷于尝试新事物,笃信梦想能结果,人生有无数可能性,就像Z世代年轻人对自己的期许一样。

“3D”吴亦凡

吴亦凡在纪录片呈现出这样一种态度:对外界真正了解自己不抱有期待。他认为即便通过听自己创作的音乐来认识他,也依然是片面的,“(这些了解)都是比较2D的,不够3D,3D就需要真正认识我,跟我相处,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吴亦凡出道八年,写了几十首歌,发过一张个人录音室专辑和两张EP,拍过戏、上过真人秀、接受过难以计数的采访……但这些作品和曝光,与真正“3D”的吴亦凡之间仍然有距离。

但纪录片或多或少拉近了一点这种距离——就像被误解的Auto-tune一样,纪录片里呈现的吴亦凡,和许多被加在他身上的标签并不一致。

偶像出现在公众视野时,往往光鲜亮丽、妆发齐全,但吴亦凡有大段时间扎在录音室里,一遍遍修改新歌,没化妆的脸上胡渣清晰可见。“这是在录音棚连续工作的第五天”吴亦凡对着镜头说道,和工作伙伴聊了一下进度,他又薅一把刘海自嘲道:“思考的东西太多,头发都变油了”。

吴亦凡在娱乐圈属于金字塔尖的明星,大众眼里“什么都有了”的那一类人,但事实上吴亦凡很少有时间去享受自己所拥有的物质。

《时代我》中,助理透露吴亦凡做音乐期间“一个月30天住25天酒店”,助理让他和自己一起玩跳伞,也被以恐高为理由拒绝,“做音乐有时候其实挺单调的。”

外界觉得像吴亦凡这样的偶像,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原创能力。事实上他自己作曲、作词、把控编曲的方向,是自己专辑的绝对主导者。他有审美意义上优秀的作品,比如《Antares》,也能够写出《大碗宽面》这样的爆款。

《时代我》中,吴亦凡提到,曾有《中国新说唱2》选手质问自己,《大碗宽面》是否真的是他自己写的。“他们这样问我的时候,我真的有点生气,当然是我写的,”但到了纪录片里吴亦凡心态已经趋于平静,“但现在,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了。”

有人怀疑吴亦凡的创作能力,也有人认为,《大碗宽面》的火爆只是借了玩梗的东风。但如今看来,这首歌的能量比很多转瞬即逝的神曲持久:2020年的多档选秀、竞演节目中,《大碗宽面》被翻唱和重新演绎,其中最出圈的是《乘风破浪的姐姐》第一次公演舞台版本。

《时代我》中,吴亦凡在录音棚里的工作状态十分“处女座”,几秒钟的歌曲片段也反复修改,直到自己满意。被问到新歌改了多少版的时候,吴亦凡说:四大版,往小版里说,至少有五十多版。

或许吴亦凡的“看上去不够努力”,只是因为他不喜欢把努力摆出来给大众看。《时代我》中,在发表完关于Auto-tune争议的回应后,吴亦凡忽然显得有点后悔,他说自己并不是想解释什么,只是思维有点跳跃,忽然就聊到Auto-tune了。

吴亦凡从根本上认为人是孤独的,因此对于被人理解没有太大的执念:“人要学会跟孤独一起生活,学会孤独并快乐。”吴亦凡努力做音乐也不是为了取悦他人,甚至不仅仅是为了让自己“孤独并快乐”。

提到坚持做音乐的理由,吴亦凡再次提起了少年时代未竞的梦想:成为职业篮球运动员。“但是我显然没有成功,所以我的人生在这个阶段是失败的。”

代替篮球,吴亦凡将音乐当成就自我价值的最后筹码:“我需要找到一件能让我成功的事情,如果世界上没有音乐,可能我又失败了,我要抓住能够成功的任何一根火苗。”

跳出“偶像”,成为时代面孔

吴亦凡这样的特质又是与时代吻合的:Z世代比起讨好型地迎合外界做事,更喜欢做发自内心想做的事,从而结识志同道合的人。吴亦凡做自己想做的音乐,注定吸引一些人,而不是讨好所有人。

尽管在大众眼里,偶像的音乐还没有那么大众,但吴亦凡的火苗显然已经星火燎原。在疫情发生前的2019年,吴亦凡刚开了三场巡回演唱会,粉丝喜欢听他的音乐,愿意看他的live。

在审美圈层化的当下,没什么人能够被所有人喜爱,拥有一群忠实受众,或许已经足够成为时代的一面镜子。

吴亦凡正是一面适合代表当下年轻人的镜子,他即有着时代的共性,同时又具有鲜明的个性。只有共性会泯然众人,只有个性则可能缺少拥趸,吴亦凡恰好处在两者中间。

正如《时代我》中呈现的那样,大明星的B面有普通人的一面,吴亦凡会在录音棚里像“社畜”一样加班,会为了在拍新专辑物料之前瘦下来而与体重搏斗,会恐高,会对年少时的篮球梦耿耿于怀。

但同时吴亦凡的个性又让他成为了万众瞩目的偶像。如果说袁隆平、邓亚萍代表了创造价值、书写时代的人,吴亦凡就是存在即是价值的人,他的生活经历本身就照亮了一部分人。

抛开明星身份,吴亦凡也是Z世代自然而然会羡慕的那类斜杠青年,会得很多,每种角色都玩得转。

吴亦凡从小篮球就打得好,15岁在广州上初中担任篮球队队长,所在的球队获得了05年的NBA中国初中篮球联赛华南地区冠军,球队获奖合影中的少年吴亦凡,仍三不五时被网友考古出来。

不得已放弃篮球梦想后,吴亦凡去了SM公司在加拿大的面试并顺利入选,几年后出道,成为顶尖男团队长。

吴亦凡也喜欢时尚,在囊中羞涩的新人时期就敢花光工资置办机场行头,没过几年,吴亦凡已经成为首位给国际一线顶级品牌走秀并领场谢幕的亚洲男星,接着拿到了奢侈品牌的全球title,做了自己的珠宝品牌,并在一档潮流综艺里体验了开潮牌店。

如今吴亦凡的爱好清单中又出现了赛车。《时代我》中,他展示了不少玩赛车的画面……这让外界很难用单一身份去定义吴亦凡,他能做好的事情似乎有点太多了。

吴亦凡也具备在Z世代大受欢迎的个性:追求自我,敢于尝试。作为一个可以靠脸吃饭的偶像,吴亦凡频繁跳出安全区,他的信条是:“如果你只说我帅,我会觉得你是在骂我。”

刚开始参加时装周看秀的男艺人,往往在着装上会选择打安全牌,但吴亦凡2015年就戴上紫色的长假发去看秀;在外界都不看好的情况下,吴亦凡坚持在2017年担任《中国有嘻哈》的导师,这部真人秀成就了他又一次事业的高峰;《大碗宽面》也是他在风口浪尖上发表的歌曲。

但这才是吴亦凡跳出“偶像”,成为时代面孔的原因:他总是勇于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选择回国发展、做嘻哈节目导师、闯荡欧美市场、在负面的声音中推出一首爆曲扭转评价……并不是所有的冒险都一帆风顺,但大体上,时代还是眷顾了吴亦凡。

又或者说,吴亦凡根本没有在寻摸时代的脉搏,只是顺从了内心的声音,这是他的天赋。对吴亦凡来说,没有什么比找到内心深处的认可更重要,外界的嘈杂并不会影响其坚定的自我实现轨迹。

纪录片的最后几分钟是一个蒙太奇,演唱会上吴亦凡谢幕,粉丝呼唤着偶像名字的声音经久不息。转眼吴亦凡已经独自坐在赛车里,他戴上头盔,在公路上疾驰。

没人知道他行驶的轨迹会延伸到哪一处,但可以确信的是,吴亦凡不会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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