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北京籍”视效公司的定位和发展之道

在以往的视效社群中分享的较多的一种是案例分享,一种是流程分享,讲到咱们整个行业发展或者地域的很少,那今天我想在北京讲点北京以外的事,在影视工业网讲点技术以外的事。(本文整理自中国影视视效制作者社群直播第22期:非“北京籍”视效公司的定位与发展之道,更多精彩内容,欢迎加入社群看更多直播回放)





时光坐标创始人、时光矩阵创始人、浙江传媒学院电影学院副教授、国内知名视效指导、影视数字技术专家。

代表作:《影》《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烈日灼心》《追凶者也》《香蜜沉沉烬如霜》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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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北京籍”视效公司

首先非“北京籍”指总部或者主要的生产、创业或设计部门不在北京的一些公司。


非北京地区大型视效公司比较少的原因,一是我们不在市场的核心,二是我们不在人才的核心。从全球产业来看聚集效应趋势明显,比如咱们都知道好莱坞洛杉矶,旧金山地区,加拿大蒙特利尔地区,新西兰等地域发展,包括欧洲可能主要集中在英国、德国和法国,也就是说这不光是中国的一个现象,它同时是全球化行业在影视行业、影视视效行业里面非常明显的一个趋势。今年因为疫情,让我有一点时间静下来思考我们后面到底会怎么发展、怎么做。


另一方面,我忽然发现有一个“逃离”北京的趋势,这个“逃离”北京虽然不是大规模现象,但从“时光坐标”(杭州)今年收到的从北京来的求职信来看,比往年翻了好几倍。

如果视效行业需要做一个大的发展的话,在我看来除了案例(什么样的好项目),人才,先进技术以外,咱们这个行业其实需要一些更全局、更有企业家精神的人进来,因为我们都知道影视特效是一个大规模的工业化的生产,如果这样的人少了,就说明咱们还没走到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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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造自己的核——品牌的诞生

第一个核是品牌的诞生,这可能决定了任何一个视效团队最早的野心和最终的规模。那么我分享一下“时光坐标“这个名字怎么来的吧。


我在北京电影学院读研的时候得到一个最基本的概念:电影是时间和空间的艺术。我的老师告诉我说电影就是不同时间不同空间发生的不同的事情,然后通过不同时间和空间的组合把它讲述出来。


大概在研二的时候有了创业的想法,名字很好定下来。为什么时光比时间好呢,因为电影是光影的艺术。但是定到后面的时候就开始纠结了,英文Time好想,但后面那个词一直想不好,直到有一天我在做玛雅,忽然想到空间的定义是坐标,坐标从一个原点向四周发散,可以组建出几乎无限的空间,于是找到了Axis这个单词。


直到今天,我依然非常喜欢这个名字,因为我觉得它从我从事这个行业,不管这家公司从小到大,今后会变成什么样,这始终会是我们的一个核心。我觉得恰恰是初创的名称和野心决定了“时光坐标”这家企业的目标、定位和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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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造自己的核——想到根里去

从影视创作流程来说,首先,小说剧本作为一个文字载体提供了巨大的想象空间,越是粉丝量大的小说它的想象空间越大,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一千个读者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从视效公司的从业人员来说,再到导演、摄影指导,所有人都在干一件事:就是把这个东西影像化。而影像化实际上是一个非常具象的过程,不管读者心中几千个几万个的哈姆雷特是什么样的,我们都只能用非常落地的一幅一幅的画面去呈现出来,所以它应该是一条影音流。


而它背后呢,还有一条技术流,这是我想到的视效公司该怎么做的第一个想法。我们是搞影像的,在整个影视的生产过程中,我们有几次视觉化的机会。那在这几次机会中我们能干嘛,比如分镜、概念设计、DIT、剪辑、特效等等。


而视效公司很多都是从剪辑、特效、调色这一层开始切入的,那其实我当时在做时光坐标的时候并没有只把视效定义在这一块,我觉得它应该是一个完整的过程,所以为什么很多同行说咱们是全流程的视效公司。

全流程有广义和狭义两个概念。广义是指我的现在的PPT的概念(如下图所示),狭义的概念指特效领域里的全流程.

但想告诉大家的是,视效绝对不只是后期!“时光坐标”也不只是一家后期公司,于是我们把“时光坐标”定义成了全流程的数字视觉效果创意技术服务机构。任何一家不管是小型、中型、还是大型的视效机构,你怎么定义自己这件事情是很重要的。如果一开始就没定义明白的话,这其实很影响整个行业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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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创造自己的核——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天时”对于任何一个地方的视效公司来讲,可能都差不多,行业好就可能都好,行业不太好就可能都不太好。


第二,就是“地利”了,这也是今天讲到“非北京籍”一个最重要的核心。“时光坐标”的总部一直在杭州,我当时想的是在理念上一家视效公司在中国要能做得好,它应该是一个全流程的视觉设计和技术服务的公司,那我们就不能只把自己定义成面对电脑键盘或者服务器,它一定会有前期的拍摄。前期的拍摄在上海、杭州周边,有非常多的大型拍摄基地,比如无锡、上海、宁波、象山、横店。从聚集的角度来讲,这个中心可能占了国内影视剧拍摄的百分之五十。在04年初创的时候我当时想的选在这一块的原因就是,在“时光坐标”总部所在地,基本上三个小时不到的时间,我就能触达到国内影视剧拍摄最多、最大的基地,这就和我们不是只做后期有关系了。


最后是“人和”,因为我自己是学美术出身,比较了解在杭州的艺术类高校,它会有什么样的人才积累,如果没有这个的话,也很难支撑起一个相对有规模的视效公司或视效团队。时光坐标做了一套人才体系,分为四个板块。

一是专业能力,如果我们的同事就是喜欢这个专业、喜欢搞技术,那么我们可以在这个方向上提供好的发展空间。二是管理能力,如果做到一定程度愿意去管理一个部门或小组,我们也提供这样的空间。三是商务能力,愿意出去对接客户、导演、摄影指导或是合作伙伴都可以。四是价值观。听起来很像咱们这个行业的企业管理,并且这个企业管理放到任何行业都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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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造自己的核——资本化的思考

有一个问题是我们需要考虑的视效以外的市场,乍一听大家觉得我们做这个事情是不是不够专注,但回到今天的主题,就是非北京籍视效公司的定位和发展,既然我们不在核心,那就得稳住其他方面的市场。否则的话大家最后如果不能靠自己的实力发展起来,那所有的梦想都是空的。全球领域也是一样的,在全球的很多视效公司同时在做其他的视频类的项目。一家视效公司适当地去设计一些其他方面的东西,其实反过来对整体人员的艺术化提升和意识的变化和提升有很大的帮助。多元化或者从各个维度去解决一些问题,很可能是我们这一类地域性公司应该要走的路。


回到最后的三个关键词,品质、服务、成本。这也是做任何一个行业或任何一个企业都要有的素质。一是品质,如果没有品质,不管是哪个领域都做不好会活不下去。二是服务,因为我们不在北京,只有要么比别人做得更好,要么比别人服务得更好,要么就是比别人有成本优势。听起来很残酷,但实际上这是市场规律,对任何行业都一样。


总的来说,因为不在核心,只能更努力。因为不在核心,那就创造自己的核心。既然中国需要更多维度的电影科技和全流程,自然也需要多地域全行业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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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问答

问:目前市场对影视产业资源的配置有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从哪些方面可以改善?如何看待硬件成本的分摊和人力成本的选择?


陈奕:首先,有一个点肯定是一致的那就是软硬两条线都必须得有。至于它的匹配度到一个什么程度,在前面我讲到硬件包括技术可能是被量化的,在这个过程当中可能行业内会比较容易被看到,比如我花了多少钱买了虚拟拍摄的设备,买了LED屏,买了摄影机。

但反过来,这个行业到目前为止,我觉得它还是在忽略真正的创意,或者说经验、思考,就是软件的价值,也是指人的价值。

我觉得再好的工具和方法总归还是要人去用的。所以,这个问题,我觉得不仅仅是我们产业内部、视效内部需要去想的,其实这一次通过疫情或者行业盘整期,反向期待咱们整个客户方、制片方也去想这个问题,并且我有看到这样的趋势。


问:您怎么看视效企业关注或向短视频方向发展?


陈奕:在过去的一年,我们实际上在短视频上做了一些尝试,有成功有失败。我的体会是不管是哪个屏的领域,你最终还是得把好东西给做出来。

我暂时把短视频分成两类,一类是我们时光矩阵目前在做的类似于短片,这对视效公司来说是擅长的,并且当我们的片子在b站露出以后,得到了一个不错的反响。另一类就是我们也有尝试在抖音上发布,把长的showreel剪成30s一段直接丢上去,结果效果极其差。

在我看来效果差的原因是没用心,我们自己很本能地觉得挺好,认为大家喜欢看那种很炫酷的大片、幕后花絮,并且这一类在抖音上也少,但和《零启动》,科幻短片相比,我们投入的精力、想法、创意根本不够,因此很快被淹没在海量的短视频当中。

所以,“屏”有它自己的特色,任何一个平台都有它自己的规律,我们需要去熟悉和适应这个“屏”上媒介它所带来的特性。如果我们能用视效的东西做出一些不是那么有距离感的画面可能会更好一点。我觉得,这样的屏幕肯定会有视效公司进去并且会做得不错。


问:对于新人入行您比较看重哪些点?您对于从业新人有哪些建议?


陈奕:我觉得新人入行,我会反问这个新人一句话,面对现在的屏幕(多屏时代),你到底做好了进入影视特效这个行业的准备没有。

在过去不管是在学校还是经营公司的过程中,我看到过许多的小伙伴被视效的炫酷所打动,觉得欸,很有意思,但一旦真进入这个行业,会发现其实并不是你看到最终结果那么酷的。所以一个新人真正进入这个行业之前它是不是为这件事情做好准备了是我很看重的,而判断这件事情其实有一个很简单的方法。咱们可以随便挑几个国内或者国外,最好是国内的视效公司的showreel,看完了以后你真真实实感觉到有没有嗨,如果你发现在任何一个镜头下面,你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小激动,那我觉得进入这个行业是OK的。如果看完以后,你觉得很新奇,但没有一点心跳加速的感觉,那就要考验你后面的意志力了。

如果真的要进入的话,从我自身来说,我觉得还有一个点带给我很重要的影响,那就是在电影学院的学习,不是说所有人都得去电影学院学习,但你得了解这个行业是怎么回事,至少知道这个行业里头最基本的知识,这可能对于个人进入这个行业今后的发展、成长速度也好,都有更大的帮助。


中国影视视效制作者社群直播第22期于8月2日进行,这期直播社群邀请到了时光坐标创始人、浙江传媒学院电影学院副教授、国内知名视效指导、影像数字技术专家陈奕老师与中国影视视效制作者社群会员一起交流“非北京籍”视效公司的定位和发展之道,以上为直播精华整理,更多精彩内容欢迎扫码加入中国影视视效作者社群观看直播回放。

---本文完---


整理|彭佳纯

排版|彭佳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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