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是作者的艺术 也是我“呼吸”的另一种方式 I专访导演高鸣

2020/08/15 星期六

采访 撰稿 I 河夏 

策划 宣传 I Rachel



A. “念念不忘 必有回响 ”原来他就是导演高鸣



高鸣导演的专访是在线上以远程语音的方式进行的。语音刚起,我就感受到他身为南方人声音中自带的那份柔和、细腻。心里不禁感叹,原来这就是拍了极富独特南方气息《回南天》的导演高鸣啊!

 

天气现象中的“回南天”已过去数月,或许是刚好作为生长在南方的南方人,在和高鸣交谈的过程中,依然能在心理层面感受到只属于南方的湿漉漉气息。


[ 注释:“回南天”是一种天气现象,通常指每年春天时,气温开始回暖、湿度开始回升的现象。在广西、广东、福建、海南、湖南、湖北、江西等南方地区比较常见。]



 1 

[ 1 ] 真正拍电影前 他是“设计师高鸣”



 

王家卫的电影中有这样一句台词: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把这话用在高鸣对电影这件事儿,似乎没有更合适的了。


图片来自王家卫执导电影《一代宗师》


 

高鸣执导的剧情片处女作《回南天》入围:


第四十九届荷兰鹿特丹国际电影节“光明未来”单元


韩国全州国际电影节国际竞赛单元、(并荣获国际竞赛首奖)


上海国际电影节华语新风单元


香港国际电影节新秀电影竞赛单元(华语)


第14届FIRST青年电影展 主竞赛


北京国际电影节“北京展映”华语力量单元等。


图:高鸣执导《回南天》海报

 

早年间,他创作的纪录片处女作《排骨》更是被称为“中国迷影史”最令人难忘的影像档案。如今十多年过去,仍是很多资深纪录片影迷的最爱:


2007年,被中国独立影像年度展评为该年年度十佳纪录片


2006年,入围香港亚洲电影节


2006年,入围加拿大HOTDOC电影节


2007年,入围新加坡国际电影节


2008年,入围山形电影节东京站


图:高鸣执导《排骨》海报

 

在以导演身份从事电影创作前,高鸣其实是另一个行业的知名艺术家。他曾做过美术老师,是业内著名设计师资深策展人,设计过2011年深圳大运会会徽,开过自己的设计公司。



2

[2] “没想过自己和电影发生关系”


与电影初相识的高鸣


 

访谈中,说到和电影的关联,高鸣提到他的童年。

 

“我是七十年代出生的,是看露天电影长大的。那个时候看露天电影就像一个节日,有露天电影那段时间我年纪很小,也看不懂电影,但那种大家开心的场面记忆深刻,还有就是那时对胶片很好奇,不知道为什么转动出来的影像是动的。


我通常坐在放映机旁边,一直观察放映机是怎么把电影放映出去,所以一场放映大部分时间我在看胶片在放映机上的转动。有时候累了我就来到发电机旁边,喜欢闻那个汽油味,也想不明白这怎么就能发出电。


小时候,我还特别想做一个放映员(笑)。甚至在10年前,自己还买过一台放映机。”

 

从童年到青年时期,高鸣对电影的喜欢一直都在,但他没想着自己会真正和电影发生关系。


“生活在南方,离北京很远,离北京电影学院很远,附近也没有什么电影制片厂,对于在南方生活的人,不自觉都会觉得自己离电影是很远的。”

 

在高鸣看来,真正和电影走进,是因为传播方式的改变和设备的改进。


“慢慢的,大家拿着DV、手机都可以开始拍。摄影机变成了‘一支笔’ ”。


通过这支“笔”,高鸣也以此有更多的机会沿着自己的兴趣爱好去“记录”了。



3

[3] “我也会给你拍照片” 


喜欢收录记忆的高鸣


 

从高中开始,高鸣就喜欢拍照片,至今仍然保持这个习惯。他喜欢用照片的形式来记录和自己有关系的人。


“比如:河夏,如果你今天和我是面对面的访谈,我一定会给你拍照片,我喜欢看人,也喜欢拍人”,高鸣说。

 

“我也喜欢记录梦境,如果自己做过奇怪的或印象深刻的梦,哪怕半夜我都会起来记下来,那个是另外一个时空给我的礼物。”

 

访谈中,高鸣也聊到“喜欢记录这事,和是否热爱电影是没有太大关系的”。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电影除了在“表达”,也是用来“记录”的。或许在高鸣身上,电影也变成了一种载体。

 

从“资深设计师 高鸣”到“韩国全州国际电影节首奖影片导演 高鸣 ”,这样的角色转变从来不是意料之中的,更多是运气。但高鸣也承认自己从来没有忘记那个方向,也从未停止朝那个方向行走。


图:导演高鸣




B.我是对“出口”特别敏感的人

《排骨》与最初经历的拍片时代




不论是现在的剧情片《回南天》,还是以前的纪录片《排骨》。对高鸣来说,仿佛都是在寻找一个“出口”。

 

《排骨》是在2006年上映的。拍摄排骨时,用的是家庭录像摄影机。


图:高鸣执导《排骨》影片剧照


“我那个时候连白平衡都搞不清楚,其中有段特别重要的内容白平衡还设置错了”


高鸣回忆起《排骨》最初刚成片时,自己觉得非常忐忑。


“像是做了一道卖相难看的菜,觉得对不起观众”


直到在香港参加亚洲电影节后,当年一位知名电影节的主席来看片了,看完还在电影院门口等他(高鸣),他和高鸣说自己非常喜欢《排骨》,当他知道当时高鸣心中的顾虑,很认真的告诉他:


这是你一个人的电影,我们不关注工业标准,我是看你的写作方式。


从此,高鸣开始自信起来,从此也明白写作在电影中的份量。

 

纪录片中《排骨》中对于“排骨”本人的描述也极为朴实:


图:高鸣执导《排骨》影片截图



总觉得,《排骨》和《回南天》在某种程度上一定是有相似的部分,趁着这次机会向高鸣确认了下。

 

“ 从物理角度来说,作者是一样的。(笑)内容上,一个剧情片,一个纪录片,深究的话,应该都是我对“出口”探讨,我是对“出口”特别敏感的人。现实生活中,很多人都是没有“出口”的。我目前的困惑同样也在此:我的出口在哪里。

 

我曾在拍《排骨》的某一天猛然感知,好像拍《排骨》是在拍我自己,有时候我会觉得我像是一条鱼缸里的鱼,无论往那个方向游,都有一层玻璃拦着你。

 

《排骨》影片末尾,主人公在天桥上左右徘徊,在某些时候很像我自己,也像是我身边那些在困境中的人。拍摄影片的过程,就是寻找出口的过程。“


关于纪录片拍摄,高鸣希望能呈现是他眼中的真实。


“纪录片材料来自主人翁的现实,这个没法挑选。


就像是走进一个农民家里,他菜园子里有什么菜,你是无法挑选的,但我要思考的就是怎么样才能把这道菜做得好吃,怎么让吃的人觉得吃这道菜不是在浪费时间。而剧情片写作就像自己到菜市场采购食材,我的自由度要大很多,但纪录片更考验作者的能力。”


图:高鸣执导《排骨》剧照




C.“在电影中捞到救命稻草”

《回南天》创作及制作构思与技巧



 

近日在各大社交及媒体平台被“刷屏”且得到诸多好评的影片《回南天》是高鸣导演的第二部大银幕作品。故事发生在南方城市深圳,记录了两对男女四人之间扑朔迷离、相互交融的情愫。

 

如果说每部影片都有自己的气息,那《回南天》或许就是“湿漉漉”的。要真好好感受这部片子,在那些反复不停的嘀嗒、哗啦雨声中,一定可以闻到春末初夏时期、混杂其中的泥土和草木的味道。


图:高鸣执导《回南天》剧照



1

[1]“电影是低迷时期的出口”


《回南天》创作源起


 

从高鸣曾经的分享中不难知道,《回南天》是他在人生极其低迷甚至近乎抑郁的状态下创作的。电影《回南天》,仿佛是他在那个阶段唯一的“出口”。

 

真正和他聊起这个话题,我心里有些愧疚,带着很多小心翼翼的试探,不想去触碰他心底的某个“伤口”。


庆幸的是,他没有“拒绝”,反而像是在回忆别人的故事似的,他在讲述一个三四年前在情绪漩涡中找不到“出口”的高鸣,甚至想要拉他一把。

 

“在人生低迷的那段时间,可能有将近整整两年,我特别焦虑,后来知道那种状态可能是抑郁症的前期。

 

有来自家庭生活的压力,有看到别人拍了新作品而自己却没有的‘嫉妒’与‘彷徨’。很多事情,好像都不能轻易开始,因为假设要拍一部片子,作为导演是要对很多人负责的,但那个时候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担负得起。

 

也会有很多‘幻想’支撑着我。会在某些瞬间,恍惚间看明白,就会开始有非常狭义的‘自救’的心态,比如我去跑步、去钓鱼,我以前从来都不会去钓鱼的,但那段时间钓了大半年的鱼。”

 

高鸣去钓鱼的地方,其实就是后来《回南天》中拍摄外景的一个湖,位于深圳市中心,周围都是高楼大厦。高鸣说当时待在那样的地方,感觉自己被一个巨大的玻璃罩着了,感觉非常强烈。

 

也是在那样的时空里,高鸣回忆起从年轻到中年同样处在困境中的很多人,他说他们像放电影似的,一幕又一幕不断从自己脑海里过。


“有的东西,是很难描述清楚的,拍摄《回南天》就很像是一个试图去触碰它们、把它们弄清晰的过程。《回南天》,让下沉的我有一种捞到救命稻草的感觉。”


图:高鸣执导《回南天》剧照



2

[2]“感谢上天”


 《回南天》主创团队搭建



《回南天》的制片人之一是王磊。起初,高鸣曾向王磊讲述过自己所经历的那段低迷时期,王磊觉得很珍贵,希望他可以记录下来。

 

“如果王磊没有督促我写下来,我可能也不会做。他都给我‘规定’了希望我什么交稿的具体时间。”

 

写完之后,我开始找万玛才旦、耿军做监制。尽管大家都是朋友,但我还是请他们先看剧本。我觉得“朋友”是“创作”是两个层面的事情,我都告诉他们‘不要因为我们是朋友,就答应我’。比较庆幸的是,他们看了剧本后都觉得不错,非常愿意一起来支持《回南天》这个项目。

 

到后来,找摄影指导大冢龙治老师和剪辑师廖庆松老师,都是建立在先看剧本的基础之上。”

 

除此之外,工厂大门影业的黄旭峰也觉得这个项目很有意思,作为出品人介入项目。工厂大门影业的加持,为《回南天》给予了很多资金、技术、后期宣发等方面的帮助。

 

任何一个项目从初期打磨到后期的最终呈现,离不开其本身所具有的品质与优秀度。不管从艺术创作、内容表达及技术手法来看,《回南天》都不愧为一部成熟之作。

 

高鸣说“我认为这很重要,项目本身一定是放在第一位的,但另一方面,怎么说呢,归纳为‘运气好’吧?(笑)很多人采访我的时候都问我最想说什么,我就想说‘感谢上天’(笑)

 

“《回南天》中的任何一个时刻,我都觉得有‘贵人’相助,他们是在不同时段出现,来帮助这个项目,让项目变得完美。咱们南方比较讲究这些。我很感谢给予《回南天》帮助的每一位朋友,是大家的帮助,让回南天成长到如今的样子(笑)。”


图:高鸣执导《回南天》剧照




[3]“如何把文字落实成影像”?


《回南天》中的“最难”

 

和高鸣谈到《回南天》项目的最难点,他说是“如何把文字落实成影像”


哪怕是自己平时的兴趣爱好拍照片,高鸣都试图在图像中传递一种生活情绪,隐藏一个故事情节。对于影像,高鸣对自己就有更多的“苛求”:怎么样才能不减分?如何才能加分?

 

“文字是天马行空的。


到影像的时候,如何真正把文字感受呈现出来,导演的能力、摄影师对当下空间的感受、演员的表演,到环境、天气…… 有影响的东西太多了。尤其是小成本艺术电影,在这个过程中又需要尽可能去表达自己想要的状态,是很具有挑战的一件事情。”

 

在《回南天》的整个创作过程中,高鸣都没有停止对这个问题的思考。他还读了很多经典电影的文学剧本,去深究看它们的台本和电影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剧本中有的东西,在现场会表达不出来。有的时候在现场,也会有剧本没有的东西。作为导演,需要保证剧本已经有的东西不会在现场拍摄中丢失,如果能有新的东西出来,那是惊喜。

 

从剧本到拍摄到剪辑,如何把控好,我觉得是导演能力的问题,因为不管摄影怎么拍、剪辑如何剪,每一个镜头都是需要导演去把关的。


拍完《回南天》,我明白一句话,大凡电影出现的问题,都是导演的问题。一部电影拍得不好,最大的责任就得导演去承担。”

 

我问高鸣:《回南天》从剧本到现场,抛开“丢失”的部分,您认为真正呈现了多少?

 

“我感觉有70%-80%之间吧。单从导演角度说,呈现了60%,其他主创的建议和现场灵光一现赋予的东西,增加了20%。”高鸣说到。

 

《回南天》到剪辑的时候,剧本是完全抛开的,我更愿意根据最终的影像,结合影片的情绪,一段一段重新写作的。

 

“那剧本不重要了吗?”


高鸣:剧本在我心里。


图:高鸣执导《回南天》剧照



4

[4]“把电影拍出来,才是最重要的”


《回南天》与创投

 

从FIRST青年电影展,到北京国际电影节、平遥国际电影展,《回南天》共参加了三次创投。用高鸣的话说“这个过程并不是特别艰难”,这和他曾经作为设计师的经历有关。

 

“做设计师的时候,要做很多提案。提案对我来说,是非常熟悉的一件事。”

 

考虑到影视工业网·HELLO!全球电影节社群中有很多会员都在为“创投”犯愁,希望多些行业经验和建议。这次特意和他聊了聊创投这件事。高鸣提出了自己的 5 点想法:

 

-a-


“ 首先,你要充分理解并能够去表达你正在做的事情。你说出去的任何东西,必须是清晰的,不能是模棱两可的。如果是别人能够轻易找到漏洞的内容,那说明你考虑还不够成熟,创作的自洽很重要。”

 

-b-


“ 其次,要用心。《回南天》参加FIRST创投时,评委出了一道题:用三张照片来讲述自己的电影。我非常诧异,很多人都用的现场照片,还有更过分的是在网上截图,甚至连网页Logo都在。对我来说,我是不能这样做的。《回南天》的那三张照片,我是特意去拍的,再P图,我把它们想象成是我电影中的场景。当时评委还对其他人说“你们看看这个老师的作品,其用心程度是值得学习的。” 

 

-c-


“ 所有有评委评比的活动,都不可能是完全公正的。创作者不要受结果影响,即使没拿奖也不要气馁。一定要平常心,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坚持下去,好项目是一定不会被遮蔽的,是一定会被看到的。“

 

-d-


” 不管预算3000万、5000万、甚至是一个亿的项目。不要卡在预算上,电影拍出来,才是最重要的。所以,这个期间,根据现状,适当调整,很重要。电影的品质和预算没有必然联系。“

 

-e-


” 对于行业来说:这个行业会有很多‘坑‘,每位创作者遇到的也都不会一样。作为创作者,要有一定的常识,有自己的判断和感知。物以类聚,总能找到和自己志趣相投的人。“


图:高鸣执导《回南天》英文海报



5

[5] “没有营销,电影不是用来‘讲’的”


绽放在电影节中的《回南天》


 

从鹿特丹国际电影节到韩国全州国际电影节、上海国际电影节、香港国际电影节、FIRST青年电影展等,《回南天》逐渐在观众视野中崭露头角。这是很多创作者最期待的时刻。对于高鸣来说,他反而有些“紧张”。


图:《回南天》亮相鹿特丹国际电影节


图:《回南天》剧组成员在FIRST青年电影展现场

 

“在这个过程中,我很像是一个做了一桌菜的厨师。如果客人吃得很开心,我也会开心。如果客人吃得特别愁眉苦脸的,我会觉得特别对不住他们,浪费了他们的时间。尽管是好心想请客,但也害怕增加了客人的负担”。

 

或许和高鸣的性格也有关系。《回南天》在电影节期间,几乎没有任何的营销。

 

“电影不是用来“讲”的,而是用来“看”的。我做完了,该说的内容也说完了,最终的影像,是观众自己去看的。


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回南天》。”

 

电影节展映期间,那些看完影片激动地跑来和他聊了两个多小时的媒体记者,那些深情地说在影片四个人物中都“找到自己”的影迷,那些看完《回南天》感到痛苦和压抑去问导演“为什么要在疫情期间让大家看到这部片子”的观众…… 所有大家对《回南天》的印象,都刻在高鸣心里。

 

我们聊到这段时,我能够听到高鸣声音中的一份激动。


我在想,要是我正和他面对面,一定也能看到他眼里浮现的另一个神态,可能是一份难得有人如此理解他的感动,也或许是一份难免被人误解的无奈,说不清是什么感情,就像《回南天》,模模糊糊的,但一定是被触动到的,是最真实的。

 

对高鸣来说,好像不用把所有的东西都说得特别清楚,在生活中面临的所有被提问也都没有唯一的答案。他打了一个这样的比喻:《回南天》就好像一个插座,不同的人都可以去“通电”,在通电时也会有不同的感受。



     [后记]     

 


在很多人看来,《排骨》是“中国迷影史”最令人难忘的影像档案,每个人心里也都有一个不一样的《回南天》。“导演高鸣”,更是记忆里不可复制的存在。

 

在我看来,我觉得高鸣像是一个在电影河流中游走的”孩童”,他是自由的,他所看到和表达的,也伴随着河流个性中的自由。


他不会被“成年人”世界中的很多规则所束缚,只管用孩童般最干净、纯粹的视角,去记录他所看到的关于电影本身的“真”。


他所在的这条河流没有尽头,但有很多出口,如果他愿意,《排骨》中的人行天桥是出口,《回南天》中的废弃湖边也是出口。 



* 本文为影视工业网·HELLO!全球电影节社群原创,作者河夏。如需转载,请通过文末二维码(电影节社群助手)联系授权,并在转载时标明作者及出处。




-直播预告-


[ 附直播大纲]



有关高鸣及其执导的作品《排骨》《回南天》,更多精彩,我们邀请你一起来“感同身受”:

-直播时间:8月17日(周一)晚8:00

-直播平台:影视工业网·HELLO!全球电影节社群

-直播嘉宾:《排骨》《回南天》导演高鸣

-直播主题:从“资深设计师”到“韩国全州国际电影节首奖影片导演”—电影作者的成长全记录


-本期直播内容大纲-

[ 来自导演高鸣 ]


序:从《阿松》-《排骨》-《回南天》

I

小时候理想(画连环画、听戏)

I

高中时期(写小品)

I

大学毕业后(1996-2003年)看片(明珠930)

I

看片、看碟期(2000-2003)(小武-东京物语)

I

如何开启第一个剧本《白墙》

I

怎样开启第一次拍摄

I

第一次剪辑的感悟

I

触摸生活 / 过程及感悟

I

拍摄《排骨》及相关创作经历

I

参加展览的过程及感悟

I

生意场上的十年

I

情绪低落的两年

I

《回南天》的写作来源及心理现实

I

如何准备《回南天》的创投会及获奖经验

I

低成本电影的筹备经验

I

对作者电影创作的思考及南方美学电影

I

作者电影在创投的经历

I

对电影出来后贬褒的心理准备

I

关于未来写作的储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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