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坛新晋「顶流」,这部你不能不看

7月31日 09:30

今年戛纳之后,滨口龙介坐实了欧洲各大电影节「当红炸子鸡」的称号。


他的新作《驾驶我的车》拿下了主竞赛最佳编剧,不仅实至名归,更有不少媒体记者惋惜「奖给小了」。再加上年初那部拿了银熊奖的《偶然与想象》,滨口龙介已是最受期待的亚洲导演之一。



目前,《偶然与想象》豆瓣评分为8.8,说明它并非口碑两极化的影片,而且可能会是不少影迷的年度最佳。


《偶然与想象》

2021

导演/编剧: 滨口龙介

主演: 古川琴音/涩川清彦/占部房子/中岛步/玄理

类型: 剧情/爱情

制片国家/地区: 日本

上映日期: 2021-03-04(柏林电影节)

片长: 121分钟

又名: 偶然与想象之轮(港)/命运与幻想之轮

豆瓣: 8.8


《偶然与想象》由《魔法》《开着的门》和《再来一次》三个短片组成。


电影的名字是直白的,因为它们均可看作由「偶然」和「想象」这两个主题发散出来的小品。



但是,永远不能小看滨口龙介的短片。


短片于滨口龙介而言,从来不是长片作品的边角料或营养不良的半成品。滨口龙介的短片是他在另一维度里的尝试,且同样有着清晰的发展脉络。


所以如果不看《若无其事的样子》《触不到的肌肤》《天国还很遥远》这些短片,就算看完《欢乐时光》和《亲密》这样的超长片,也是不能完全了解滨口龙介的。


《偶然与想象》的第一个故事《魔法》便已经展示了「瞬息万变」的话语流,功力实在强悍,不过场景相对朴素,直接以车内对话开场。



两位女性谈起一次魔法般的相遇,巧合的是,与津美发展出暧昧关系的男子和晃正是美子的前男友。


她从津美的口中聆听着前男友对自己的描述和评价,这可以算是第一个故事中的「偶然」。


而接下来美子来到前男友的办公室,与和晃进行了一大段精炼而走向失控的对话,猜忌和释然有节奏地铺展开来……


美子作为更有攻势的讲述者,同时拥有了两个身份,一个是二人关系的总结者,一个是审视着自我表达的文学评论家。



其实这三个人谁都没有越界。


和晃已经和美子分手,而且是因为美子出轨,而津美完全不知前情,把对濒死爱情的介入当作奇遇。


而美子奔逃到和晃身边,讨伐的目的性也不成立,纵然她列出条条款款,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复合的必要,因为不甘心并不足以维持一段关系。



美子陷在残局之中——她以出轨行为伤害了和晃,她被负罪感笼罩。


她看待和晃和津美这段还未成型的关系时的态度,不完全是嫉妒,而是羡慕和晃所拥有的「道德优势」,以及他们因为性格差异而永远无法抵达的舒适关系。


对话将两个人的过去进行拆解和重置,但伤痛却是来自未来的失落。



单从第一个故事看,其实能发现如果脱离了这些演员,片中的台词几乎是过于戏剧化和「强转折」的。


但正是滨口龙介在工作坊对演员的打磨方式让这样的虚构能够充满血肉,无论是「偶然」还是「想象」,在这部影片中,竟都如此令人信服。



在第二个故事《开着的门》里,「门要一直敞开」的设定本就耐人寻味,以至于门内发生的对话时刻在改变「门开着」这一状态的象征意味。


这位作家写在小说里的色情段落让人们对其道德和私人癖好产生质疑,所以可以将「门开着」理解为一种避嫌,即对外界设下的红线所做出的反应,「不藏」印证坦荡,没有勾结。



但随着对话的进行,这个性质发生了转变。


当奈绪开始朗读那段颇为色情的选段,她下意识去关门,这一行为既可以理解为展开引诱的信号,也可理解为一种心理上的遮掩。



但此时作家拉开了门,但并没有阻止奈绪继续朗读那段可能招惹祸端的内容。


那么这扇门的存在意义开始逼近更加赤裸的标准,那是一扇虚设的门,作家保持门的敞开状态可能是为了压制通往晦暗行径的可能,因为门一旦关上,就可能真的发生一些被称为丑闻的事——正是其他影片惯用的烂俗叙事。



《偶然与想象》的妙在于你不知道真正的「引诱」和「咨询」是从何时开始的,而且咨询和引诱之间或许有着暗合的共性。


当A对B发出问题,祈盼答复的过程便是引诱,而答复往往会与问题本身产生微小的错位,这些错位会将话语推向持续的相互引诱,也就是第一个短片中美子和津美在车内所说的「色情」。


对话的色情在于,我们准备了为对方量身定做的钩子,贴心又精明。



在这个短片中存在确切的「出轨」,但滨口龙介在处理这个故事时,并未将方向引向伦理之战。


假如我们预设一个三角关系,按照惯常的伦理道德约束,这段关系里会有一个绝对的受害者、一个伪善的背叛者和一个帮凶/获益者。但在《偶然与想象》里,每个方位都可能在滋生谎言的同时开掘全新的真诚。


如此一来,三角关系就变成了三个「观察者」,侦查转为验证。



奈绪通过小说情节观察作家的反应,而作家也在观察奈绪的每个步骤,这种观察具有相当程度的文学性和创造空间。其中很好的一个细节是,最终对作家最重要的竟然是那段录音,而不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无论是婚内出轨、与他人暧昧、情感中的背叛,都被常态化了,最终成为人类本性中能将可能性推向积极方向的能量,准确来说,就是作家所说的「弱点」。


弱点可以成为一个人的能力和才华,某种程度上塑造了真正的个性。



第三个短片《再来一次》更奇特,两个完全陌生的人竟然可以完成「重逢」这样的仪式,而且她们填充了单薄的误会,替彼此与那个「不可能重逢的人」重逢。



在这一段里,演员更加灵动了,她们可以在自己和装扮的角色之间转变得毫无痕迹。


这两个中年女性选择了截然不同的人生,一个自由但生活不太稳定,另一个是家庭主妇,但对生活失去了激情。


她们生活方式相差悬殊,却被共同的「黑洞」连接到一起。



总而言之,《偶然与想象》是非常温柔的作品,人们的「动机」能够不停流转,且通通找到了那个偏离了第一道程序的面对方式。


事实上,人的自我设限以及很多直觉性的反应,都契合了一套墨守陈规的枷锁(比如当得知他人痛苦时下意识的同情和面露难色),很难逃过来自社会的规训。


大家停滞了,停滞是安全的,但是不快乐。



看完《偶然与想象》,你会发现在「最不可能发生的事」和「本该发生却没能发生的事」之间存在一道暗门。


「不可能发生的事」发生了叫做「偶然」,「本该发生却没能发生的事」其实就存在于「想象」的场域。



这三个故事的魔力(其实也是滨口龙介在叙事上的魔力)在于,当人们把秘密呈现出来,它没有被惯性泼来的第一瓢脏水污染。


「偶然」是对秘密的召唤,「想象」则为秘密提供开阔的空间,于是秘密源源不断地溢出,成为比日常还日常的生活本质。


如果说滨口龙介的《偶然与想象》对观众的生活有什么启发,大概就是用创作的思维打理生活,在生活里做一个充满好奇的演员。




· THE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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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期《熊出没·狂野大陆》北京+上海+广州+成都(主创:总导演丁亮、第七部导演邵和麒、熊大、熊二、光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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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期《亲爱的新年好》北京+上海(主创:白百何、张子枫、魏大勋、编剧丁丁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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