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裸、亲密、真实之美——采访《阿黛尔的生活》摄影指导

2014-01-19 23:58


赤裸、亲密、真实的美

BY: Miguel Martínez

译自西班牙杂志《Cameraman》英语版第8期













翻译:海树

译者注:选译此文原因到不是因为该片摄影非常出色,而是单纯从技术角度来讲,他们所拥有的条件和能力和各位在网上看文章的同仁其实相当甚至不如各位,但是做到的效果(我自己在电影院看)还是不错的,虽然C300高光有决定性的差异,但是表现出来的质感还是很不错,整体感觉很像超16mm(尤其是颜色),但没有那么柔和。

最大的灯只有1.2K,两部C300,灯光师有时候兼任第一摄影助理,这不是我们低成本拍剧情片时长会出现的情况吗?抛开演员和剧本因素不谈,各位只是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爱展能镜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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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pan.baidu.com/s/1mgBdaJm











阶级差异与特殊性向,《阿黛尔的生活》让我们想起法斯宾德1975年拍摄的杰作:《狐及其友》,年轻的法斯宾德扮演一个无产阶级,突然中彩票后,许多上层阶级的新朋友不请自来。



Sofian El Fani(突尼斯,1974),从柯西胥第二部长片开始就在他身边做事,《阿黛尔的生活》则是第一次担当他作品的摄影指导DP(他第一次担任DP的作品是2009年Mehdi Ben Attia导演的白丝线Le Fil)



接下来我们将会讨论灯光和镜头运用,DP和导演之间的合作关系,以及到底如何拍摄才能展现出影片中的强烈和真实。



你怎么认识阿布戴·柯西胥的?



我在突尼斯实习的时候帮一条片子掌机,她(访问中没有提到这个她到底是谁,译注)有帮柯西胥的第一条长片,所以我到巴黎后就希望她能帮我和柯西胥搭线。然后我就跟柯西胥在一家美丽都他最爱的咖啡馆见上了,他当时正在拍他的第二条长片,《躲闪》(2003)



然后你就一直跟着他干了,先是B机掌机,现在是摄影,你怎么做到的?



我想是因为,从一开始,我就很关切整个片子的制作,不只是做掌机,我还会帮助整理剪辑用的素材,看下那些是有用的,那些没用,那些比较有趣,能让故事变成个好故事。我还从导演身上学到很多关于演员的:“只有当演员真诚,表演才真实。” 所以他对我挺有信心的,这让我们越走越近。他上一条长片,《黑色维纳斯》(2010),我相信他觉得和我更合得来,比起当时的DP(Lubomir Bakchev)来说。可能就是因为这样吧。



一开始你们是如何决定影片的影调的?这对你们的合作有何影响?



一开始,柯西胥告诉我他想做点和以前不一样的,这次要漂亮。这对我来说可有点奇了怪,因为跟他开工我们通常没那个时间去把画面弄漂亮。倒不是说他完全不给我们时间,但跟一般的片子在摄影上花的时间可没法比。柯西胥可不想等着我们弄这弄那。演员可以尽情享用时间,技术人员不行。所以他说要漂亮时我笑了……“你说的漂亮的摄影是怎么个意思?你知道你是怎么工作的,咱们都清楚得很……”但是,他保证会给我比以前更多得时间。所以我们就想这次怎样才能把片子弄好看。但和柯西胥工作,可跟其它导演很不一样。我们一般不谈摄影,我们谈角色,谈故事,谈演员,当谈到摄影怎么搞,对话就终止了。

我们都很喜欢拍大特写,这能让摄影和表演之间产生某种美丽的东西。有时候我们在现场会花上很多时间来寻找一个最好的角度来描绘美丽的容颜,配上柔和的光线……有时我们会等一天光线最好的时候再拍……



完美的光线……



没错,完美的光。



的确,片子绝大部分都是在拍特写镜头,甚至相当一部分都是大特写,这确实突出了一种亲密的感觉。你和导演一开始就打算这么做对吗?



这样的,从我第一次和柯西胥合作,我们就在寻找一种拍摄演员的方法。我们没有讨论太多,这是自然而然的,我们一起发现的。我喜欢拍特写,这能让我们看清演员的表现,也能给表演更强烈的感觉。但有时柯西胥会叫我画面松一点,别太紧。通常情况下,一场戏我们会先从全景开始,然后在拍摄中,我们可以选择用变焦镜头推上去,这样当演员情绪上来时,或者有什么突发情况,我们选择起来就很方便。另一方面,因为我们用手持,并且双机拍摄,我们可以让演员随意走动,随意做他们觉得应该做的表演动作。



我相信柯西胥经常在镜与镜的空隙也拍摄(就是喊cut后也拍),让演员不知道他们正在被拍摄,以此尽可能的去捕捉比较真实的感觉。



是,我们经常这么做,但最主要是因为每一镜都拍得非常长。这就是为什么他拍数字不拍胶片,来获得他想要的充分长的拍摄时间。我们从来不会听到“Action”或打板或什么提示才开始拍,就自然来。所以可能拍了20分钟或半小时,演员已经把全部的技术方面的东西抛之脑后,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谁在画面里,哪台机器在拍谁。我可能在拍我前面的人,大家注意力都在那上面,然后突然转身拍我后面的人,小伙伴们就全惊呆了……这样做我们能达到些特别的目标。并且,多得这种长镜头拍摄,我可以时不时拍下主角后面的演员——在他不知道自己正在被拍摄的状态。



你们几乎都是双机拍摄?




对。只有他的第一部长片《伏尔泰的错误》(2000)是单机拍摄,那是用超16mm拍的,我想那应该不会有钱拍双机。柯西胥需要双机,如你所言,他想要一些不可预知的东西。举个例子,两个人对话,一部机器盯一个人,机器可以突然摇去另一个角色上,获得另一种视角。我们拍的素材量很大,所以我们可以有很多不同的视角,不同的景别。



与此同时,你作为摄影指导,我想灯光方面,比起拍单机,这个双机拍摄应该让你有些困扰吧……



没错……我被柯西胥搞得有点精神分裂,哈哈。因为这种拍法作为掌机拍得可爽了,但作为DP,想要把光做好点就痛苦了,没时间,没空间,很难。刚才提到了,我们一般一开始拍全景,所以基本上地上不能下灯,所有地方,场子里得干干净净。这就复杂了,没错……所有灯要么挂上顶,要么贴地。所幸,方便的是,我的第一摄影助理也是我的灯光师,拍得时候她就在我旁边,有时我可以安静的指示她把灯放近点,之类。我们通常一边拍一边这样动灯。通常,光要么从上面来,要么从下面来,这很难,但也是个不错的挑战,迫使我必须选些小灯,最好是光质柔和的。最大的灯我们只用了1.2K HMI,你看,不大吧。



你们为什么会选用佳能C300?觉得它表现如何?



正式开拍前两个月,我们出去拍了两天外景,因为我们想搞点城市雪景。当时我们用了RED EPIC。从他的第二条片开始,柯西胥对机器的选择就很慎重,考虑后期的成本啊,性能表现啊之类,所以拍什么机器是我们一切做的决定。Epic很不错,导演和我都很满意。比起C300,Epic有更多的调色空间,更多细节,更大色深,宽容度也很屌。问题是,和柯西胥干活,需要机器能够方便我们大量的拍摄。所以我们意识到Epic的素材体积会搞死后期,我们最后拍了500到600个小时的素材,如果拍Epic,预算就得全给后期了。此外,我们一开始就决定这片子会拍3个月,或者4个月,但柯西胥又不想把期排得太满太死,搞不好还得在多拍一个月呢。所以一开始他就打算买机器了,但要搞到两部Epic,当时有点太麻烦。所以我们就选了C300,这是我们当时能做的最好的选择。我们做了测试,大家也满意,虽然有些限制,但是当时的最佳选择。



我认为画面看起来很棒。有的镜头可能看起来有点紧张,但不影响整条片的水准。



是,特写多也帮了忙。唯一的问题是我们拍夜戏或者低光环境的时候,我觉得机器表现得差点。



你提到你们用变焦镜头,是哪一款呢?



和柯西胥干活,我们得随时可以改变景别,所以我们一定得上变焦。我们都知道定焦头画质好,但是停下来换镜头太花时间了,我们不能中断演员的表演情绪。我们最后整条片都用爱展能(安琴,Angenieux)24-76mm。这时当时唯一符合我们要求的镜头。但我们希望可以再紧一点,比如来个40-100mm什么的,那就完美了。柯西胥和我保证,下条片我们能用上为我们特制的变焦头。



接下来我们按场次深入讨论一下如何?说说一开始教室那场戏。那些女主角和学生们的特写都很美,你如何布光?



我们在里尔拍,那的天总是灰灰的,没什么阳光灿烂的日子。所以光线总是很柔和,拍起有很多大窗户的室内戏就轻松了。我们主要靠自然光,然后3只800 Jokers,加奇美拉柔光罩,就这么多。



可以看出你并不需要化太多功夫,但是脸上的反差控制得很美。



我自己也很爱。



阿黛尔发梦那场戏呢?她在街上偶遇Emma(蕾雅·赛杜饰),然后在床上幻想和她xx。



那场戏的灯我布得蛮享受。是个挑战,皮肤的质地必须要表现得温暖,美丽,性感。我记得当时柯西胥告诉我可以花点时间去搞灯光了。所以我们弄了些200w的低色温灯,过调光器,有时加1/8 CTO让它们再暖一点。我试着用逆光来做反差,捕捉皮肤上的反光。困难之处在于房间很小,有时我们不得不把灯刚好收在画框外。首先我在百叶窗后面收了一只灯,再从床上方补一点灯。从我这个方向下的灯则是用调光器压低后做的一点填充光,把反差拉低一点,别那么硬。之前提到过,低光环境下C300的趾部黑得不那么漂亮,有噪点和一点红。所以我在现场反差不能搞那么大,留着后期在调色时再推。

流出版DVDSCR截看不出什么反差控制,意思一下,可以感受下



打穿墙才能拿到的角度……呵呵后……



所以是在实景拍摄?



对, 那是个真的卧室。我们不得不在卧室墙上打个洞,才可以从床这头拍过去。




阿黛尔在厕所被前天亲过她的女生拒绝后,紧接着有一个斯坦尼康镜头,跟着她一路沿着学校走廊……




那不是斯坦尼康啦,就是我手持,然后找人用个小手推车推我,哈哈哈。



哦,我正想说这让我想起了格斯范桑特的大象里面那些个斯坦尼康镜头……



嗯,没错。我拍的时候也想着呢。我爱那片子和他们的拍摄手法。还有那个学校也让我想起美国的校舍。



然后结尾有一个平行镜头,阿黛尔离开Emma的展览,镜头也用同样的移动方式跟着她。也是在被拒绝后……这是个有意识的安排吗?



这我到没想过,也许是吧。第一次的时候,我们的意图是想非常近的拍她,让观众感受她的挫折和愤怒。我们想要时间长一点,让我们能感悟她所感悟的,思考她所思考的。结尾那个镜头,则比较安静,柔和,因为当时的她已经找到了自己内心的平和,她接受了一切,并且当算开始新的生活。我想这个镜头要松一些。



对。两个镜头的感受也补一样,第一个要更紧张……



更不安,更激烈,是的,然后我一个快速摇摄跟着她远去的背影。



两个Gay吧的灯光设计我都喜欢。你可以介绍下吗?



第一个,男同志吧,我们用了现场已经有的灯光,然后加了5600K的日光光管做氛围,然后再加些色纸在150-200W的灯上面,和现场的光线混合。



所以人脸上的光线变化,绿得,粉得,蓝得等等,是酒吧本身的灯光效果?



混合了酒吧本身的迪斯科灯和我们加的灯。



另一个啦啦吧呢?



完全不同的作法。全片的挑战之一。我知道布的灯觉得不能出现在场景里,所以我决定所有灯要么藏在道具里,要么就直接是道具灯。我们买了些100w,150w的灯泡,然后做了些小手工,因为来不及买我想要得那种灯泡。我们把灯泡喷成白色,每张桌子上装一个。然后一个可爱的意外发生了,灯泡的热量让喷漆烤焦了一点,灯泡就从白色变成了暖黄色,但我蛮喜欢的,所以我们就随他去吧。



我正想说我很喜欢Emma脸上黄色光的质感,就她们在吧台上聊天时。



是的我们可以感受到那个黄色。原本是打算想暖一点,但现在这样也不错。有时意外是种恩赐。我本来想在灯泡上加1/8 CTO或者Straw(呵呵后……译注),但现在这样比较容易。然后我们在从房间上方尽我所能的加了些柔光,比如酒吧入口,但有的地方顶太低了,实在是没辙。吧台下面我们也藏了条柔光光管,在每一个我们可以的隐蔽角落我们都下灯了……

我们折腾了5个小时,终于搞定。当你没什么选择时,不得不另辟蹊径,但有时,结果更甚当初。



他确实是提供了一个常用的、方便的、快速的,优质的吧台布灯方案



但是……5个小时?你们只有2个人吗?



两位女主角第一次接吻时,机位角度的选择我也很喜欢。她们趟在公园的草地上,机器就在她们中间,让观众感觉如同和她们躺着一起。




我记得,这对我们来说可很不舒服。因为她们趟着,我们也得躺着,这样还得拿稳机器构好图可不容易。我们靠很近,用一种对掌机来说很痛苦的姿势,但必须得这样。所以得大助理和其它人拉着我,我才能和她们的脸保持一个平面。布灯也是靠天吃饭,一会太阳一会阴天,但是我们在银板的帮助下还是能做些柔光的。(应该还有蝶布,旗板搭配使用。译者注)



角度确实很好



但是以C300的屏幕转动设计,拿这个角度应该没有那么辛苦吧?



性场面肯定得谈。布灯的处理方式也很有象征意义,你们没有用较暗的灯光氛围,而是亮堂堂的把一切东西都展现出来。



是的,柯西胥想要的是非常赤裸的东西。他说要展示一切,一切都必须清清楚楚,让人印象深刻。这也是全片非常少有的我们用广角端拍摄。这让我们获得了如此大胆的画面,在她们的闪耀下。这也是导演想让观众感受到得。











确实有效!这确实是一个符合这部电影哲学的一个充满挑拨的声明:我们没什么想隐藏的!




这就是目的。赤条条的皮囊,四肢缠绕,就像一个有四手四脚的人,我们想要这样的效果。



你用了些什么灯?



我们用Jokers加柔光罩勾轮廓,Kino Flo做面光,都是从顶上往下打。拍摄中,我旁边还有些小灯,装在小灯脚上,让我可以很快的移动它们并下灯。拍特写时,我用小的KINO FLO补光,加了250柔光和1/8 CTO。机器动得时候,灯也跟着动。拍全景的时候就只用顶上得灯。



谈谈生日会那场,选择在魔幻时刻拍摄真的美。你可以感觉到时间流逝,夜幕降临。



是,第一场生日宴会我们一天搞定,从当天下午结束时开始拍,整个魔幻时刻都在拍。我们拍了很多镜,最后一个最棒,最后柯西胥剪了这个进去。第二个生日全是夜戏,拍了5,6天。我们可以从傍晚开始,一直拍到晚上,大概拍了3天后,我们决定第一场戏魔幻时刻的最棒,然后我们就留了那条。



想评论下海边那场戏吗?还有阿黛尔浮在水中的部分?



我们用了一条小船来拍,也是手持。这场戏日光普照,有点感觉是另外一条片子。但我想柯西胥想表达她工作也蛮开心的吧。并且她即将有所改变。



我喜欢那天空的颜色……



我来自突尼斯,地中海气候,所以对我来说那个蓝天让我想起冬天。我习惯了阳光,但是在里尔,那个是夏天,但对我来说却像是冬天的天空,非常蓝。这感觉有些奇怪,但在当地蛮独特的。



有些特别的镜头确实有助于其神奇。最明显的一个是在公园长椅上接吻那个镜头,太阳在她们两个嘴唇中间……

吃太阳那个?……哈哈哈。是的,我们在不同时间拍了不少镜头,最后柯西胥选了这个。这像个游戏,拍起来蛮享受的。(呵呵后……译者留)







我也很喜欢那个意外的,不同的过顶镜头,阿黛尔在家和家人吃饭后的那个。我觉得这个真是棒。




这个也是随其自然来的,一开始没这打算。我当时在她身后,离她很近,我看见她转过来对着我,我就本能的把机器跟着扣了一下,柯西胥很喜欢。然后我们就照着这个设计又拍了几条。这展示了一种她觉得很棒,很高兴的感觉。和她的食量形成一种对比,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是的,因为明显地,阿黛尔被有意刻画得比较野性、原始,看她如何进食,如何接吻……



如何哭泣……对。



有没有你特别自豪的一场戏或者一个镜头?



很难讲,之前讲过,我们拍了大概500个钟头的素材……但确实有些时候我拍得特别开心,比如啦啦吧那场,或者春梦那场,但我觉得应该是一个长镜头,非常亲密的特写镜头。



有没有特别难拍的时候?



不可思议地是,最难拍的是两个女主角在街头第一次相遇时。天气变幻不定,时阴时晴,机器没感觉,焦点不好跟……那天所有事都不对,不知道为何。但现在看结果,看起来像当时进行得很顺利。



后期调色的流程如何?



我没有跟进,因为我不住在巴黎,并且柯西胥挺赶的,剪辑啊,声效啊,混音啊,离戛纳影展只有两、三个星期。所以他剪好一段他就送去混音,同时开始调色。所以流程都是同时进行。但是柯西胥对整个后期非常上心。调色和所有的后期他都很行,什么都懂,所以他可以自己一个人全包(他笑着说道)(我可以理解为苦笑吗?译者留)。毕竟,他是导演,他知道他想要什么,而且我们之前也谈了很多。所有工作都在现场拍摄时完成,他只需要通过调色把他们清晰的展现出来,而已。



(接下来是摄影师对影片演员和工作人员与导演打嘴仗的事件的说辞,好长,我暂时就不翻译了,有兴趣的人可以自己看)



About the controversy raised about the film shooting, after Léa Seydoux’s statements, and the letter allegedly written by some members of the crew denouncing abusive labour conditions, would you like to comment anything on that?



It’s a strange story, and a sad one, because everybody was happy with the movie. It is an honor, for all of us, to be successful with this film. Léa surprised me with her attitude, she was kissing Abdellatif in Cannes and afterwards she made those statements. You can’t do that, it is not pretty. If you have a problem with the movie, you don’t come to Cannes. And that letter, is an anonymous letter. I don’t know, if someone had a problem he can speak, and should have done it before. Not now, after the movie has been released. It seems there is someone behind all of that, someone that wants to hurt the film and break this way of making cinema. Because Abdellatif is an unconventional director, and for me, to be a cinematographer is to work the way the director wants. Each movie is a different job. We don’t have to make

them in the way we have been taught, the classical way. Each movie should be done in the personal way of the di- rector, we have to support him and help him print clearly his vision on film. Of course there were some problems during the shooting but, nothing special com- pared to others we have done. None are easy. And we shouldn’t make so much noise about it, because making films is a wonderful thing, specially for an actor, it’s the most beautiful job in the world. It’s difficult, but not as difficult as working in a factory. We are lucky to work in cinema, and we are very well paid for it. So we can’t go around saying that it was a horror, come on, it wasn’t as if we were slaves, forced to work, you could leave the shooting if you wanted to. At the beginning of the production, Abdellatif told us it could be more difficult than we expected and asked us to be with him. If someone had to leave, or wanted to do so, for any reason, it wouldn’t be a problem and nobody would take it into account. Everything was very clear from the beginning. And I can say that having planned the shooting for 3 or 4 months

at first, if we finally shot it in 6 months it was because most of the time we spent it on Léa, who had a hard time finding her way of acting in this manner. She isn’t used to this kind of shooting. And Adèle was so strong, so immense, it must have been difficult to act in front of this titan that ate everything on screen. So it was difficult for Léa, very difficult, and we spent double the time with her. She is more fragile and doesn’t understand the way we work with Abdellatif. She had to let herself loose, surrender, give up with what she is, and give herself completely trusting Abdellatif. It was very difficult for her, but also for us, because we had to work more. We never spoke about it. This whole story is very sad, and the movie doesn’t deserve it.



Yes it is sad, because I really believe all of you made a masterpiece together.



Thank you, we worked a lot for that. And it makes us really happy to see that people like the movie.



有没有什么是你没做到,或者想改进的?



柯西胥从不放弃,所以不管是要花一天时间,两天,甚至一周,我们一直做到我们满意,他也对结果满意为止。如果他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我们可以在拍完一场戏一个月之后再翻拍。所以我有大量的时间去矫正。这在工作中实在是一种奢侈。制片人也非常好人,通情达理,让我们可以有时间以这种方式工作。



你在哪里学得摄影?



我毕业后在法国学习了两年,在南特的一个预备校,准备进修电影摄影,但我在哪里不够好。所以之后我回了突尼斯进了间电影学校接受突尼斯的导演和DP的专业训练,我学到很多,并且有机会在很年轻的时候跟大组做实习生,我跟的第一条大片是《英国病人》……



羡慕嫉妒恨……



是……我非常感激DP John Seale。我学到很多。我可以学习是因为,作为实习生,虽然在现场有很多事情要做,但是我仍可以见识他打灯的方式,真是印象深刻。所以在现场学习对我的成长来说非常重要。



接下来有什么工作?



我在准备一个电影,在毛利塔利亚拍摄。下个月底开机,导演是Abderrahmane Sissako,法资。这是个美丽的活,关于当地的伊斯兰极端主义的,这也是我们的问题,突尼斯,马里,毛利塔利亚,阿尔及尼亚,利比亚……我们都在为此受罪。这个工作和柯西胥的工作比起来应该非常不同。



还有什么想补充的吗?



其实我很少以技术的角度去思考,更多的以导演的角度思考,我这种角度可能令我和其它摄影指导不一样吧。我对讲故事的方式更感兴趣。技术角度虽然很重要,但是没有那么重要。毕竟,没有好的画面我们可以活,但是我们需要好的故事,好的演员,还有好声音让我们听清他们说什么(他又笑了……)。有的电影需要画面好,但得看是什么类型吧。





数据资料:

摄影机:佳能C300

镜头:爱展能 28-76mm

画幅:2.35:1

负片:数字

正片:DCP

声音:杜比5.1

片长:179分钟

投资:400万欧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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